第443章 蛤蟆黑心(2/2)
聶傷從竹蓋孔洞裡看著焦躁不安的黑心,笑道:「哈哈,它好像非常憤怒。」
中年巫師也失笑道:「欺騙一個智慧低下之物,猶如成人騙小兒手中之食,慚愧,慚愧啊!」
「哈哈哈。」
眾巫師也鬨笑起來。
只有大史沒有笑,板著臉觀察了一會,正容說道:「我看它不只是被欺而怒,還可能是為了活命。」
「呃……」
巫師們一下都笑不出來了,忙圍過來細看,只見黑心跳動的越來越弱,觸手也越來越無力。
「你是說,它離了黑油會死?」
聶傷用麻布擦著手上不斷流出的黑血,疑惑的問道:「難道它身上的黑油不足以維持存活?」
大史點頭道:「應該是這樣。」
「它還有用,不能死!」
中年巫師擔憂的叫了起來。
他研究了黑心好長時間,和此物還有溝通,多少有些感情了,況且黑心死了他們項目組就會被撤銷,所以很是不舍。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大史說道:「我們不可能再把黑油還給它。」
中年巫師的眼睛往亢身上瞟去,為難的說道:「要不……分一些給它?只要讓它活著就行。」
他不敢看聶傷,低聲說道:「應該用不了多少,既不影響亢,也能讓此物活下來。」
黑心是尋道人百里渺的心臟,又有特異之處,的確有很大的研究價值,聶傷也不想讓它死掉,可是他更不可能讓亢冒險。
「不要打亢的主意。」
聶傷見手上血液變紅了,也開始凝結,便扔掉麻布,對眾巫說道:「此物之事,你們看著辦,實在養不活就算了。總之不能動亢。」
「此事到此為止,還有虎力蠱的事情要和大家商議。」
他說著便走出了石室,眾巫也都跟了出來,只有那中年巫師和同伴站在桌前沒有動腳。
大史走在最後,在門口回頭警告中年巫師:「你們不要亂動心思,此人是侯主極其看重之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侯主真會殺人的!」
「呵呵,我曉得輕重。」
中年巫師看著陶盆里動靜微弱的黑心,嘆了口氣,苦笑道:「只是眼見它死去,就像看著一個幼兒死去一般心痛。我再去找虬丁大祭想想辦法,大史你先過去吧。」
他和同伴抱著陶盆往洞穴深處去了,大史看著他們的背影,白眉挑了一下,自語道:「我就不信,沒有黑油,你個蛇老怪還能救活那物。」
眾人和聶傷一起來到客廳,僕役送上酒食,緊張了一夜,都輕鬆的伸著懶腰,吃喝說笑起來。
聶傷大概填了下肚子,感覺精神恢復了不少,見眾巫也都吃好了,便推開食盤,談起了正事。
他掃視著屋內之人,問道:「諸位,山君心蚓你們已經拿到手了,感覺如何?」
大史搖頭笑道:「我們剛接過山君心蚓,還來不及細看呢,就被喚去醫所救人了。」
聶傷道:「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把東西取來,我們一起觀看。」
一個學徒飛奔出去,很快就抱著一隻大花貓走了進來,聶傷都看呆了。
大史起身走了過去,接過大花貓,用手摸了摸,笑道:「山君心蚓就在它的體內,現在看不到。」
他抱著大花貓來到聶傷面前,先讓聶傷看了,又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遍。
聶傷一看,原來是只幼虎,因為洞裡光線黯淡,幼虎又不反抗,所以才看成了大花貓。
那幼虎無精打采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腥甜的古怪氣味,聶傷抬起頭問道:「它被餵了什麼藥物嗎?」
大史點頭道:「此虎被灌了一種養蠱的巫藥。」
聶傷發現幼虎的呼吸時快時慢,偶爾還出現驚厥的跡象,一看就知道心臟有問題,便道:「山君心蚓在它體內嗎?我看它快要死了,怕是承受不了心蚓。」
大史對幼虎死活毫不關心,說道:「肯定會死,不過一時半會死不了,足以保存心蚓了。」
聶傷身子微微後仰,笑道:「這個辦法好。是祭所想出來的,還是畢鬼他們的主意?」
大史遲疑了一下,說道:「準確來說,是經過蟲二提醒,然後我才想出來的。」
他撫著白須說道:「當時侯主命亢等人捕獵山君,又命祭所想辦法將東西活著帶回來。可是我們對虎力蠱一無所知,無處著手。」
「虎力蠱是我親自負責的,於是我就去請教蟲二,從他口中得到了一些虎力蠱的消息。」
「蟲二言,世間蠱蟲,不論多麼神奇,其實都是蟲豸,不用把它們看的太神秘,虎力蠱和山君心蚓也一樣。」
「他認為,山君的心臟之中之所以能蘊育出心蚓這種奇蟲,乃是山君體內的神靈血脈融合了某種異蟲變異而成的。」
「他還猜測,附在山君身上的噬人蟲雲,一定也和山君心蚓的形成有很大的關係,說不定就是此種蟲豸進化成了心蚓。猛虎化妖的過程,可能就是心蚓成型的過程,只要血脈進化成心蚓,猛虎就能化為山君。」
「唔,有理。」
聶傷與眾巫連連點頭,都認可此說。
大史很享受成為焦點的感覺,捻著鬍子笑了笑,繼續說道:「然後我就問起保存山君心蚓的辦法。蟲二說,不就是養蟲嘛,蟲子原來怎麼生活,你就怎麼弄就行了。」
「呵呵,不得不說,蟲二那廝雖然癲傻,但還是有真本事的,聽他一席話,我恍然大悟。心蚓生長在山君心臟內,那我們就用猛虎之心保存吧。」
「可是普通猛虎也不是凡人可以輕易控制的,萬一植入山君心蚓後力量大漲,豈不弄巧成拙亢?用幼虎倒是可以,但幼虎體弱,難以承受心蚓之力。」
「於是我就借鑑了一種獸身飼蠱之術,用巫藥激發幼虎體力,同時壓制心蚓的活力,這樣就可以讓心蚓寄生在幼虎體內帶回來了。」
聶傷點頭贊道:「如此方便了許多。蛟他們從南巢國帶回誨蠱時,要是也使用此法,就不會拎著一隻臭烘烘的虎頭了。」
大史微笑道:「他們沒有祭所相助,所以繁難。亢和畢鬼只要帶著我給他們的巫藥,再抓幾隻幼虎就可以了。」
聶傷看了看他懷中幼虎,問道:「共有幾條心蚓?」
「可能是兩條。」
大史答道:「畢鬼說,他們將山君的心臟剖開後,從裡面鑽出了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蚯蚓樣的血蟲,非常細,足有一尺長。讓後再把幼虎胸口皮肉割開,傷口放在心蚓前,那心蚓很快就鑽了進去。」
「只有兩條嗎?」
聶傷很是失望,試驗都不夠用,更別說制虎力蠱了。
他搖頭笑道:「我還答應給那救助亢的豺巫一隻虎力蠱呢,看來大話說早了。」
大史的表情有些緊張,急急說道:「不過畢鬼說當時場面血肉模糊,心蚓又糾纏在一起,他們也不是很肯定。具體數目,要等到配製虎力蠱時,我們殺死幼虎,取出其心後才能確定。」
他剛說完,忽然一愣道:「豺巫?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