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搶灘登陸(2/2)
耿國船隊不急不緩的調轉方向,在河中攔住來船。
斗耆軍船隻都是老舊的小漁船,駕船的也是衣衫襤褸的窮苦漁民。這些人沒有片甲遮身,甚至連弓箭都沒有,直欲操著石骨魚叉準備跳幫廝殺。
耿軍水手望之失笑,箭矢都不想浪費,直接駕船衝撞過去。斗耆軍船上漁民見無可躲避,都嚇破了膽,慌忙跳河逃生。
「喀嚓嚓嚓!」
兩隊船隻撞在了一起,發出了接連不斷的木頭斷裂之聲。
斗耆軍的小破船被撞的七零八落,有的肚皮朝天,有的斷成兩截,有的變成了碎片,耿軍大船卻毫髮無傷。
「哈哈哈哈!」
斗耆船隻全軍盡沒,耿軍水手望著在河裡的殘骸和狼狽游泳的漁民,發出了得意的大笑。
「殺啊!」
在水軍前往攔截時,運輸船隊也順利靠岸了,南軍蜂擁下船,踩著淺水往岸上撲來。
「咚咚咚咚!」
河岸高處的營寨里也響起了擂鼓之聲,剎時便見岸上豎起了如林的戈矛旗幟。一支軍隊整齊的走上高岸,攔在了南軍前鋒的面前。
「!!!」
前鋒士卒皆驚愕不已,一愣之下,繼續埋頭猛衝。
對方早有準備,箭矢下雨般落了下來,南軍急忙停了下來,就地舉盾遮擋。
斗耆軍逼下岸來,將之圍在淺水中,陣列穩如磐石。
河南軍衝擊數次都無功而返,反而損兵折將,不敢再進攻,轉而結陣防禦,以待後方援兵。斗耆軍作勢進攻,卻圍而不攻。
那邊澧季子見己軍前鋒雖然穩住了灘頭陣地,卻岌岌可危,不由發了狠。
待船隊返回南岸,便把足足一千人塞到船上,連耿國戰船也塞滿了人,再次往河對面運去。
這樣做看著很不安全,其實並不是太危險。渡口處河面十分平靜,哪怕船舷都被壓的貼近水面了,也少有覆舟的風險。
而且斗耆國水軍也被擊垮了,就算水寨內還有水軍,以他們那副窮酸樣,也拿南軍的大船無可奈何。
所以不再需要護衛船隊,應該集中所有運力將後續兵力快速投放到對岸。
沉重的南軍船隊逐漸靠近渡口,北軍水寨還是無聲無息,看來是真的沒船可派了。
船隊在耿軍大船的帶領下,從水寨門口駛過,船上軍士大聲叫喊,耀武揚威。
「咚咚咚咚!」
誰想船隊剛駛過水寨,寨內突然鼓聲大作。
只見寨門開處,百餘只舟船衝出了寨門,從側面徑直撞進南軍船隊中。
「……」
南軍士卒都驚呆了,等到對方衝到跟前,羽箭和投矛落到頭上才反應過來。可是雙方混在一起,已經來無法轉向了,船上之人只能矮身躲避。
南軍船隻操舟之人甚少,又載滿了陸戰士卒和裝備,笨重非常。
北軍船上則全是青壯漁民和巨野澤來的精銳水手,船隻靈活無比。還配備了各種水戰武器,攻擊力異常兇猛,繞著南軍船隻狂追猛打。
南軍軍士都伏在船艙里動也不敢動,動作稍大船隻便猛烈搖晃,隨時都有傾覆之險。
矢石如雨一般傾瀉過來,他們被打的急了,便顧不上許多,急忙豎起盾牌,張弓射擊,投擲矛戟。
但在搖晃的船上很難擊中目標,反而使船隻晃動更加劇烈了。
不一會,就有好幾條船被驚慌的士卒壓翻了,一船人都落入水中驚叫掙扎。其他船上之人見狀,都不敢再動作,努力把身子藏在船舷下。
操船的漁夫見勢不妙,紛紛跳水遁走。船上士卒不會駕船,七手八腳的胡亂撥水,船在水裡轉圈,成了北軍水軍的靶子。
耿國大船是斗耆水軍的主要攻擊目標。他們倒是沒有棄船逃跑,卻也被船上運載之人堵得死死的,不但沒有反擊的空間,連船隻都無法操控了,只能被動挨打。
南軍船隊就像砧板上的肥魚一樣任人宰割。被殺的滿船是血,屍體橫飄,船隻接連沉沒、傾覆,不一刻就只剩下一半船隻了。
「投降啦!」
「不要再殺啦!」
「我們投降啦!」
南軍士卒終于堅持不住,大叫投降。
斗耆水軍將他們驅趕到河邊泥灘里,命所有人卸下武器盔甲,下船站在爛泥地里等待收容。又駕船在河裡撈救雙方落水士卒,殘存的幾十條船隻和六七百人被生擒。
還在河邊堅守的南軍前鋒見狀,頓時士氣大沮。
與此同時,斗耆陸軍也發起了總攻,兩千甲士如牆一樣從三面圍殺過來,河上船隻也開到敵軍背後射箭。
南軍前鋒不愧是精銳,主將拒不投降,指揮手下拼死堅守,雙方在淺水裡惡戰,河水為之泛紅。
前鋒軍死傷大半之後,那主將竟被身邊衛士殺死,倖存之人也集體棄械,一起跪倒在灘頭。
經此一戰,河南聯軍一蹶不振。不但損失了一千五百精兵,連船隻都沒有幾艘,想要渡河除非飛過去。
聶傷也把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此戰的關鍵在於擊破敵方船隊,若是南軍不中計,以他們的運力和兵力,早晚能搶灘成功。
到了那時,他就得和數倍於己的敵軍硬碰硬了,這種結局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雙方又對峙了三日。
這日下午,一直士氣低落的南軍營中,突然爆發出喧天的歡呼聲。
「神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