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沁血水蛭(1/2)
「侯主來了。」
巫師歇從罐子裡撈出一大把蠕動的草綠色水蛭,均勻的撒到一張木盤子裡,邊撒邊朝聶傷打招呼。
聶傷平生最怕水蛭,看的心頭煩惡,皺著臉問道:「你在作甚?」
巫師歇撒完一把水蛭,手上吸附了好幾條。他不緊不慢的灑了一點青色粉末在水蛭身上,水蛭立刻劇烈跳動起來,脫離皮膚落到盤子裡。
「提取土龍精血啊。」
巫師歇用粉末抹了下傷口,很快就止住了血,說道:「土龍血液太多,就我一個人,可能忙好幾天。」
聶傷道:「我問你用這些水蛭做什麼?」
「哦,這個啊。」
巫師歇用小夾子挑著水蛭,說道:「從普通血液中提取異種精血,必須要使用水蛭。」
「用水蛭嗎?」
聶傷很是驚異,忍著噁心靠近細看。
木盤裡爬了十幾條水蛭,一伸一縮,緩慢蠕動。它們背上都有兩條白線,個頭很大,完全伸展開能有十幾厘米長,縮成球狀足有雞蛋大小。個個翹首嗅味,吸盤大張,還能看到口中的環狀利齒,形象異常醜惡。
聶傷心頭像爬了毛毛蟲一樣難受,努力把噁心壓了下去,聲音干啞的說道:「這好像……好像不是……普通水蛭。」
「呵呵,的確不是,普通水蛭可不能提取異種精血。」
巫師歇挑動水蛭,一條條的觀察著,說道:「此乃沁血水蛭,它們能將凡血中的異血分離出來,還能長時間保持血液不凝固。是非常有用的一種巫術材料。」
「祭所飼養的沁血水蛭很多都是劣種,不能使用,不然會浪費土龍血液的。」
他用夾子壓住水蛭,將之抻開,對聶傷說道:「聶侯請看,像這種色綠偏黃,背上條紋明顯,顏色泛白的才是良種。而這種顏色青黑,條紋也發黑的,則是劣種。」
聶傷不敢再說話了,生怕一張口就吐出來,只能緊閉著嘴,鼓著眼睛看他操作。
巫師歇把良種水蛭都挑了出來,放到另外一個小罐子裡,劣種統統扔到火盆里燒死。等把一大罐上百條水蛭都挑完,他便捧起盛著土龍血液的陶盆,將龍血倒了小半進去。
視線中沒了水蛭,聶傷終於能說話了,暗暗喘了好幾口氣,才問道:「這龍血放的半天時間了吧,怎麼還沒有凝結?」
巫師歇又移過一大罐水蛭開始挑選,邊挑邊道:「龍血里放了藥材,能保證永久不凝,只是會發臭,所以最多只能維持兩天。呼,整整一百多斤龍血,太多了,我要抓緊時間。」
聶傷實在看不下去了,把目光轉到外面的肉山上,說道:「土龍的大半血液都流淌在戰場上了,豈不是浪費頗多?」
巫師歇道:「無妨。異種血脈有靈性,它藏在心臟內,在脈絡里來回流動,再將力量輸送到身體各個部位。在身體死亡時,就會迅速回流心臟,以免泄露到外界。土龍的異血還在心臟里,流掉的大部分都是凡血。」
「哦,我明白了。」
聶傷側了下頭,說道:「那山君心蚓,也是異血所化,所以一直居於山君心內。」
「正是如此。」
巫師歇點頭道:「山君心蚓很特殊,它的靈性非常強,又和山君身上的異蟲融合,進化成了蟲豸。平常異血則沒有這麼奇特,依舊溶在凡血中,必須要用巫術才能提取出來。」
「使用沁血水蛭分離異血的巫術,大部分巫師都懂得,只是不明其理。我斗耆國眾巫也只有一個模糊的想法,知道異血在心臟,但並不清楚為何會如此。後來虬丁大祭告訴我們異血有靈性,我等才恍然大悟。」
「我這裡的土龍之血,大都是龍心裡的積血。異血會在本體死時封住心臟脈絡,以存住大量凡血維持自身活力。」
他很快就挑完了一罐水蛭,再次灌入龍血後,沒有繼續挑選水蛭,而是搬過來一個小罐來,說道:「水蛭只需一刻時間就能吸完罐里的血液,這一罐時間剛到,我們打開看看。咦,侯主,你看著門外做什麼?不想看水蛭吸血後的樣子嗎?」
聶傷不想被他笑話,只能轉過身來,憋著氣看他操作。
只見巫師歇揭開罐口封布,看著罐里微笑了一下,然後把罐子一傾,咕嚕嚕倒出幾十個紫紅色圓球來。
沒有一滴血流出來,都被水蛭吸收了,水蛭全脹成了球體,和橡膠球一樣充滿了彈性,在盤子裡蹦跳了幾下才停下來。
吸飽血的水蛭像一堆紅色鵝蛋,一動不動,看起來不那麼噁心了,聶傷總算可以看下去了。
巫師歇用夾子夾住一個紅蛋的尾部,展示在他面前,說道:「侯主請看,它們吸了血之後,身體發紅,背上條紋呈金色,這是良種沁血水蛭的標誌。普通水蛭顏色不會發生變化。」
「呵呵,可以進行第二步了。」
他笑了笑,手指捻了一撮青色粉末,灑了一點在紅蛋上。水蛭就像被火燒了一樣抽搐起來,一條細細血線從吸盤中間滋了出來,澆在木盤上。
聶傷看到新奇,問道:「你灑的什麼?」
「是鹽粉。」
巫師歇道:「水蛭最怕鹽,鹽可以輕易將之殺了。它們還不能死,所以只灑了很少一點,只是逼讓它們吐出肚子裡的血來。」
聶傷疑道:「剛吸進去又吐出來,有何意義?」
巫師歇道:「現在吐的是凡血,它們死也不會吐出異血,等下我再把異血取出來。」
那隻沁血水蛭吐了好一會,在木盤裡留下一灘血才停止,身體也變回了原樣。
巫師歇又把它放到一個陶碗裡,笑道:「侯主看到沒有,呵呵,水蛭寧死也不願放棄異血,只能殺死它們才能取出異血。」
他說著,灑了一大撮鹽粉在那水蛭身上。水蛭已經奄奄一息了,掙扎了一會,身體逐漸溶解,最後變成了一灘黏稠的污濁血水。
「侯主,異血就在裡面!」
巫師歇振奮的說道。
聶傷低下頭,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只看到一絲若隱若現的血絲,狐疑道:「就是這血絲嗎?」
巫師歇道:「對,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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