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因緣抉擇(1/2)
「鬼,你糊塗了吧?怎麼會選半死之力那種不死不活的鳥巫術?」
「就是,好好的活人不做,做什麼死人?」
「你可想好了,以後都不能再碰女人了!」
眾人聽了畢鬼的選擇,一驚之後,紛紛出言相勸。
聶傷也是滿臉疑惑,搞不清楚自己這位得力助手為何要選擇做個半死之人,明明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他可不想看到畢鬼變成一個活死人,欲要出言相勸,又怕讓其它選擇半死之術的人心生顧忌。
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鬼,說說你的理由。」
「多謝侯主和諸位同袍關心,我選半死之術,是有原因的。」
畢鬼對屋內之人拱手施了一圈禮,面色平靜的說道:「其實我體內有猖鬼之血!」
「啊!你不是斬殺了猖鬼嗎?怎麼又有猖鬼之血了?」
屋內之人都知道他斬鬼之事,聞言十分不解。
畢鬼停頓了一下,等眾人議論完了,才緩緩說道:「斬鬼一事,還有許多細節你們都不知道,我只告訴了侯主一人。」
「我在太白山斬殺猖鬼時,雖遇異人提醒以魚皮護身,但還是被猖鬼咬傷了。毒血入體,回到家中就發了一場大病。」
「眼看將死時,吾故國國主畢伯特意為我延請了一位知名巫師醫治,總算救回了一條命,養了一年才緩過來。」
「傷愈後,那位巫師告訴我,他只能為我清除猖鬼之血的毒性,無法清除掉猖鬼之血。此血已經融入了我的血脈之中,會伴隨我一生,也會帶來一些不可預測的改變。」
「什麼改變?」
六鴉插口叫了一聲,一臉誇張的問道:「難道會變成猖鬼?」
畢鬼輕笑道:「呵呵,可能會吧。」
他露出手腕上的傷口,說道:「這就是被猖鬼咬的傷痕,猖鬼之血也是由此進入了我的體內。那位巫師說,有了猖鬼之血,我就可以迴避絕大部分邪鬼腐毒!」
「原來是好處呀!」
眾人一聽,都放下心來,很是為他高興。
畢鬼繼續說道:「那位巫師還說,猖鬼之血含污邪之力,肯定還會對人造成嚴重影響。至於是什麼影響,他也不確定,只是懷疑會使人的身體和靈魂變得枯萎陰冷。」
「……」
旁聽之人聽到此言,面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互相看著,仿佛都能看懂對方的表情。
「哈哈,怪不得,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感覺你陰氣森森的。哈哈哈,原來如此。」
六鴉直接把其他人的心裡話說了出來,一副不正經的模樣指著畢鬼,對眾人笑道:「你們初見他時,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咳,咳咳!」
幾人慌忙躲開目光,尷尬的咳嗽起來。
畢鬼也不在意,苦笑道:「六鴉說的沒錯,我也感覺到了,我的氣質變得越來越陰森了。」
「不止這些,還有其他症狀也漸漸顯露了出來。」
他舉起手掌來,抓握了幾下,說道:「這些年,我也一直都在細心感受身體的變化,最後又發現,我居然不怕疼了!起先只是感到疼痛不像以前那麼劇烈,直到現在,哪怕用刀割,也覺得不過蚊子咬而已。」
「啊,還有這種好事?」
身材龐大的魚人花蟹驚叫起來,對其他人說道:「如果不怕痛,我的戰力還能再漲一截!餓極了,還可以自己吃自己。嘖嘖,真是好啊!」
眾人都一臉驚愕的看著他,被他的奇葩想法驚呆了,不知道這個野海民真的能自己吃自己,還是腦子有問題。
畢鬼回過神來,輕拍了下案幾,把聽眾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對花蟹說道:「你想的太簡單了。」
「起先我也和你想法一樣,在搏鬥中不怕疼痛,受傷後動作就不會受到影響,對於武士來說,豈不是大好事?直到後來進了劍舍,在劍父教導下學劍,才發現不知疼痛反而是影響劍法精進的巨大障礙!」
「嗯,正是如此。」
劍父看著花蟹,不屑的撇嘴道:「你條蠢魚,只知道的搏力,不懂技巧,當然以為無痛是好事。」
「但是對於頂尖的鬥士來說,疼痛是一種異常敏銳的感應,像眼睛一樣不可或缺!它能讓你的身體及時察覺到攻擊,及時避開打擊。若感知不到疼痛,敵人在背後捅你一刀都不知道,還做什麼鬥士?」
花蟹這段時間被這個武技教官教訓慘了,甚是畏懼,被劍父罵了也不敢頂嘴,急忙閉上大嘴不再吭聲了。
六鴉低聲安慰他道:「劍父說的有理,喪失了觸感之人,的確成不了頂尖的鬥士。」
花蟹鼓了鼓魚眼,把頭轉到一邊去了。
畢鬼說到這裡,神情很是沮喪,嘆道:「我很清楚,身上發生的變化就是猖鬼之血導致的,不敢想像自己最後會變成什麼樣。也許真的如六鴉所說,最終會變成一隻猖鬼。」
「這次獵虎返回後,我就想把此事稟報侯主,正好聽說祭所有半死之力這種巫術,頓時就覺心頭一顫!」
他面色發紅,表情又激動又有些崩潰,說道:「在聽到這個巫術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它就是為我準備的!我命中注定會成為一個、一個……半死之人!」
「……」
廳內一時靜默無聲。
聶傷也很是意外,巫師歇所說的緣分理論還真起效了,連續三個改造者都是機緣巧合!
他能看出畢鬼其實有些不情願,但卻沒有選擇,只好接受了命運,再勸一次道:「鬼,半死之身沒有生`育·能力,你可要想好了。」
畢鬼已經平靜了下來,牽強笑道:「這一年多,我可沒有閒著,如今已經有了四個孩子,還有三個在女人肚子裡。呵呵,七個孩子,足以將我的血脈延續下去了。」
他一下拜倒在地,高聲說道:「侯主,鬼後顧無憂,心甘情願,請賜我半死之力!」
聶傷沉默了好久,才緩慢抬起手,面色凝重的說道:「可!」
「謝侯主!」
畢鬼站起身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好似放下了千斤重擔。
他一臉輕鬆的回到席上,也不理會他人,自顧自的吃喝起來,就像在吃這輩子最後一頓飯。
旁邊之人一起注視著他,眼中都流露著悲傷、惋惜之色,像是送一位好友赴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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