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宿伯之請(1/2)
「聶侯在宿父澤,有沒有遇到拙妻眉啊?」
宿伯淖神情複雜,伸著脖子問聶傷。
聶傷頓了一下,點頭道:「嗯,遇到了。蜃龍祭司還幫了我大忙呢。」
宿伯淖面色一喜,露出期望之色,急急問道:「那她……她、她為何沒有和聶侯一起來宿城?還呆在船上沒有下來嗎?」
「老兄,你沒戲了。」
聶傷同情的看了一眼這個大鬍子男人,直接告知他實情:「我也邀蜃龍祭司一起回宿城,但她不想回來,到蜃龍島去了。宿伯不要擔心,我派了人手侍奉她,一定不會讓她吃苦的。」
「她不想回來?還是不想再見我嗎?「
宿伯淖失魂落魄,腰背一下駝了下來。
半晌之後,他才一臉愧疚,低聲慘笑道:「她走之前就已經告訴過我了,可笑我還抱著幻想,希望她能回來和我在一起。唉,都怪我,都怪我無能又無情,不但害了她,還讓她傷心而去。」
「瞧你這幅熊樣。」
聶傷見不得這種男人,忍著不耐煩勸道:「宿伯,該斷則斷,若你還忘不了她,就去找她,把她再追回來就是了。若是已無感情,便不要再想,男子漢何患無妻?憑你的身份,還怕找不到女人?」
宿伯淖搖搖頭,猛灌下一杯酒,苦笑道:「我深愛眉,當然忘不了她,也想追回她,但我做不到啊。」
「眉的性子剛烈執拗,認定的一樣東西就絕不會改變。當初她為了我,忍辱負重,寧可被彭居江侮辱,也要幫我維繫宿國。但現在她對我已經寒了心,感情已逝,我不論做什麼都拉不回她的心了。」
聶傷對他這幅苦情模樣膩味的不行,咧了下嘴,有些焦躁的問道:「你們夫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宿伯淖垂下頭,無力的嘆道:「唉,全怪我。」
「彭軍撤走之後,我整日在外忙碌,經常好幾日不入家門,偶爾回家也因勞累倒頭就睡,和她說不了幾句話。我一心只顧國事,居然沒想過眉剛被彭居江侮辱,心裡受到了極大的創傷,急需撫慰。」
「我不但沒有去關心她,還把她冷落到一旁。她誤以為嫌棄她,傷心到寒心,才離家出走的。」
「這貨不是情商低,就是真渣男。就這行為,換哪個女人都得跑!」
聶傷用鄙視的眼神瞥著他,嘲笑道:「難怪蜃龍祭司會離開你,你簡直就是負心薄情,把人家的心傷透了。呵呵,放棄吧,人不可能再找回來了。」
宿伯淖羞愧的不敢抬頭,身子微微發抖,劇烈喘息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不,越是這樣,我越要把眉找回來。我欠她的太多了,只要她能原諒我,我願意放棄一切!我這個國主也無心再做,待把宿國交給他人,就到蜃龍島去找眉。」
「我去,你還真幹得出來,真當你是情聖嗎?」
聶傷更加鄙視這廝了。
不過他還需要這個可以信任的盟友繼續主掌宿國,暫時不想放淖走,便道:「宿伯,可願聽我一言?」
宿伯淖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發紅,抽著鼻子道:「聶侯請說。」
「你個大男人,還哭?噁心不噁心!」
聶傷厭煩的不行,為了大局,也只好耐著性子勸道:「宿伯,你想過沒有,你就算棄國而去,在蜃龍島上守著,就能挽回蜃龍祭司之心嗎?她現在一心侍奉蜃龍,心有所歸,不會再有人之凡情了。你就這樣去,註定不會有結果。」
宿伯淖越聽越沮喪,嘴巴微張,面無血色,喃喃道:「沒希望了嗎?真沒希望了嗎?我該怎麼辦?」
聶傷揉了揉眉毛,強壓下心中煩躁,繼續勸說道:「如何應對這種情況,我倒是有些心得。這裡有個建議,宿伯你可以試一試。」
宿伯淖聞言,頓時精神大振,急忙催道:「聶侯快說!」
聶傷看到此人表情,心中冷笑,飲了口酒,緩緩說道:「宿伯要做好兩件事,才有可能挽回佳人之心。」
「首先,你要替她報仇,殺了那彭居江,提著仇人的腦袋當見面禮。」
宿伯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一點我也知道,可是哪有那麼容易做到。」
「彭國太強大了,若想敗之,必須要一步步壯大宿國國力,有朝一日才有可能戰勝彭軍,在軍前斬殺彭居江!我深知此理,所以當時才一心撲在國事上,結果無意冷落了眉,讓她誤會我變了心。」
聶傷不想聽他的藉口,舉起酒杯,神秘一笑道:「宿伯莫急,我願意幫你達成此願。我可以向你保證,最多三年,定讓你親手取下彭居江的人頭。」
儘管斗耆國最近發展勢頭迅猛,宿伯淖也不相信斗耆國能滅掉彭國。但他卻相信聶傷的巫神之力,相信聶傷一定有異能手段暗殺彭居江。
「這、這……聶侯,你讓我如何報此大恩?」
宿伯淖不禁狂喜,一頭拜倒在地,激動的叫道:「聶侯之恩,淖唯以性命相報!」
「宿伯無需如此。我們是友鄰,斗耆國危急之時,你也曾助我抗擊箕國,這份人情,傷永遠記得。」
聶傷扶他起來,繼續說道:「我雖然會助你,但也要宿國盡力輔助,宿伯你可不能扔下國民,讓宿國糜爛下去。」
宿伯淖使勁點頭道:「淖一定不讓聶侯失望。聶侯若有所召,淖必以傾國之力相助!」
「呼!總算勸住你了,看來你自己也不是十分想放棄權利。」
聶傷暗鬆一口氣,心中嘲諷著,又道:「取彭居江人頭是其一,還有就是……」
他抹著八字鬍,微笑道:「呵呵,追求女人嘛,講究個軟磨硬泡。」
「討好是必要的,但更要有恆心,有耐心,不能操之過急,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討好之,她總會動心的。幾年不行,十幾年總可以了吧。哈哈,你可聽明白了?」
宿伯淖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悟,深思了一會,漸漸露出了笑容,又朝聶傷拜道:「多謝聶侯指點,淖明白了!」
聶傷擺手笑道:「死纏爛打可以,但切記不要誤了國事。」
「聶侯放心,淖能把握分寸。」
宿伯淖終於釋懷了,長長的嘆了口氣,搖頭笑道:「唉,經聶侯這樣一點撥,我似乎想明白了很多道理,不只是我和眉的事,還有其他很多事情。」
「哦?」
聶傷心疑,怕他起了異樣心思,問道:「宿伯可否說來聽聽?」
宿伯淖敬了他一杯酒,面色平靜的說道:「聶侯可知,我未有男子,只有四個女兒。」
聶傷輕輕點頭道:「宿伯是擔心後繼無人嗎?你還年輕,又身強力壯,多找幾個女人,一定能生下男兒的。」
宿伯淖搖頭苦笑道:「我已經三十有八了,不年輕了。」
「六年前的深秋,大雨連綿,澤中發大水,眼看要淹了宿城。我帶領全國青壯掘土築堤,在冷水中泡了三天三夜,又撞傷了腰,然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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