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後母的夢(2/2)
聶傷聽的一愣,這位蘆夫人不會也是位穿越者吧?失憶的穿越者?
如果真是,那就太倒霉了。一穿過來就失去了記憶,還被土著老男人強上了,十幾年都沒回憶起來,比當初的自己還慘。
「夫人寫出幾個夢中文字來,我看是否是神文?」他神情嚴肅的說道。
「好。」
蘆夫人點點頭,左右尋找書寫工具。
聶傷忙命人送來筆墨和竹片來,蘆夫人動作笨拙的拿起毛筆,在竹片上寫了起來。
聶傷聚精會神的看著,女秧也好奇的湊過來觀看。二人看著看著,都皺起了眉頭,因為那些文字,他們一個都不認識!
「我就記得這些。」
蘆夫人寫了七八個字,放下毛筆,看著竹片上難看的字跡,羞愧的說道:「寫的醜陋,讓二位見笑了。」
聶傷靠近竹片,仔細瞅了半天,還是一個都認不出來。但大概可以看出來,是一種象形字,而非拼音文字,字形構架很原始,應該就是這個時代或者歷史更久遠的一種文字。
「不是穿越者!」
他很是失望,為了確認字形的確是這樣,而不是蘆夫人寫變形了,又問道:「夫人確定這些文字,和你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的?」
蘆夫人點點頭道:「我這些年夢見那個場景近百次了,為了探明夢境是何意,特意記憶看到的符號。可是不論夢中記得多清楚,醒來後都記不起來了。為此,再入那夢境時,我只記其中的這一行符號,重複數十次,終於記住了它們。」
「就是這些。那些符號中最大,最左邊的一行。」
她看著那幾個字,臉上現出淒楚之色,泣道:「我想,這個夢境,一定和我的身世有關。如果能探明何意,也許我就能記起我是誰,來自何方!」
「國主,你認得它們嗎?」
蘆夫人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問聶傷。
聶傷有些同情這個女人。搖搖頭,嘆氣道:「實在抱歉,這些不是神文,我也不認得。」
看到蘆夫人滿臉失望,他又道:「夫人何不找祭所巫師解夢呢?大史最擅解夢,說不定能看出些什麼。」
一提到祭所,蘆夫人臉色立刻變得怪異起來,眼神躲閃的急急說道:「不用了不用了!哦,不,多謝國主提醒,有機會我會找大史詢問的。」
聶傷從她的眼神了似乎看出了驚慌、恐懼和擔憂,知道此女有秘密瞞著自己,不過他對一個女人的秘密沒興趣,便也沒有追問。
女秧拍了拍蘆夫人的後背安慰了她幾句,問道:「夫人,那,你還學習神文嗎?」
「學!」
蘆夫人沒有絲毫猶豫,態度堅決的說道:「神文乃大神神農所授,有神力在其中,也蘊藏著解開世間疑難的方法。我相信,只要掌握神文,必能對我解夢有所幫助!」
她的這番言語讓聶傷刮目相看了,斗耆國的學生中,能有此認識的寥寥無幾。
蘆夫人不擅交際,談完正事便離開了,女秧也去找鄖丁了。聶傷宣布上午事務先辦到這,總算有時間吃午飯了。
官府里有個集體食堂,正是開飯時,眾屬臣都在食堂里排隊打飯,整齊的坐成幾排用餐。
來辦事的貴人們也厚著臉皮蹭飯吃,這幫貨不懂紀律,亂擠亂吵,把秩序都擾亂了。
屬臣和廚工們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們,也都不屑理會他們,個個鼻孔朝天,一副優越感十足的模樣。
食堂里人滿為患,聶傷走了進來,眾人見了,一起施禮。
聶傷點頭示意眾人繼續用餐,又看到府外之人混亂不堪,便命人去指揮他們排隊,並告知以用餐規矩。
他自己倒也沒有矯情的排隊,而是走到食堂左側的雅座處,坐上為自己預留的尊位,自有奴僕趕緊奉上酒食。
雅座並沒有封閉,只是用竹簾隔了一下。裡面座位寬敞,擺著精美的器具,鋪著厚厚的毛氈,還有專門的奴僕伺候。所用酒食也和大廳里的不同,是小灶做出來的。
只有三個席位,除了尊位,其他的兩個坐席,分別屬於家宰鄖丁和司戎革叔這一文一武屬臣之首。裡面空間還有富餘,如果需要的話,還可以擺五六張席位,但現在只有三個人有資格坐雅座。
此時,司戎革叔在汶北鎮守,鄖丁應該還在和女秧商談事務,只有聶傷一個人在雅座里。
今天的食物里有一條地底黑魚,是守井族人進獻的。
黑魚很大,聶傷一個人吃不完,便對侍者道:「叫廚工將此魚分成三份。」
「是。」侍者去了。
他正就著拌蓴菜吃著碗裡的粟米飯,忽聽帘子外面的護衛在和人小聲爭執,便放下飯碗,道:「有人要見我嗎?讓進來吧。」
帘子掀開了,兩個熟人走了進來,卻是劍父和熊女。
這倆貨一直跟在女秧身邊,劍父又把劍舍開了起來,熊女徹底成了女秧的忠僕,很少到侯城來,聶傷好長時間沒見過他們了。
「哈哈,是你們呀。來來,快坐。」
劍父倒罷了,聶傷對熊女還是有感情的,自己的親傳徒弟,一起出生入死,感到十分親切。
劍父還是茅坑裡的石頭,擺一張臭臉,直接坐在聶傷對面。
熊女則畏畏縮縮的,挪到聶傷跟前討好的笑道:「傷……不,國主。國主,好久不見了。」
她一臉愧疚,低下頭說道:「上次你出征,我應該隨你去的。大夥都去了,就我一個沒有……」
「不要說了。」
聶傷毫不在意的一擺手,笑道:「你在家裡護衛著候婦,讓候婦平平安安的,也是大功一件。」
「你們還沒用過飯食吧,正好,我這裡有魚一條,截為三段,咱們一人一段。」
也不等二人答覆,便叫道:「來人,擺上案幾酒菜。」
劍父兩個也知道其他兩個蓆子不是他們能坐的,都坐在毛氈上,奴僕搬來案幾食物放在他們面前。
「這魚乃是地底美食,你們都嘗嘗。」
聶傷用筷子指著二人面前的一段黑魚說道。
劍父看著桌上的食物,神情有些觸動,熊女卻不客氣了,伸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哼哼叫道:「果然很好吃。」
「喂,小心魚刺!」
聶傷笑了起來,見劍父端著姿態沒有動手,知道他這個人性格彆扭,便主動問道:「劍父此來,所為何事?」
劍父神色很是蕭索,拱手說道:「敢問國主,是否不會再辦比斗?若是如此,劍舍已無存在的必要了,就請撤了劍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