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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野性之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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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渡過大汶河,總算到了自家境內。

不過這一片是新得的領土,荒無人煙,野獸橫行,距離老家人煙輻輳之地還要走四五十里路。

聶傷命大隊人馬先往國內去,自己帶著衛隊在汶河上下巡視,探查地理,安排駐守之事。

汶河以北到馬山關這塊土地,雖說是宿國割讓的,其實是一塊荒地,兩國皆申明此地是本國領土,卻都沒有占領。

這裡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它夾在斗耆國和宿國中間,中間是一片狹長的平原,北部是斗耆國的南山山脈,南邊是宿國依仗的大汶河。

兩國經常在此交戰,誰也奈何不了誰,只能罷兵休戰。

因為此地無險可守,兩軍只能退回各自的防線。斗耆國退到北方的南山一線,宿國的防線在大汶河以南。雙方憑險自守,卻隨時可以出兵襲擾這裡。

不論誰想吞下此地,都會面臨對方無休止的騷擾,無法生產,駐守成本非常高。所以兩國都明智的放棄了這裡,把此地當成了戰略緩衝地帶,導致一塊肥沃的土地一直被拋荒。

如今形勢不一樣了,宿國完蛋了,再無實力威脅汶河以北,又被迫承認斗耆國對這裡的統治權,斗耆國可以輕輕鬆鬆的吃下這片土地了!

「就叫這裡汶北吧。」

聶傷站在一座小山上,指點著自己打下的江山,對身邊幾個屬臣說道:「汶北之地,南北寬約二十里,東西長約六十里,西接大澤,東連鄣國。」

「我意在這裡新置三個邑。大澤邊上建一大澤邑,駐紮水軍,招攬野民,以扼控大澤西方水域和汶河水道。中段渡口處,依原有軍營擴建汶水邑,監視宿國。最東邊,再建一汶下邑,防備鄣國。」

「這三個新邑,除了大澤邑以澤中野民為主外,其他兩個邑要移本國國民填之,以老人鎮新地,不能用新收的宿人。」

他扭頭看向身邊眾臣,詢問道:「諸位以為如何?」

跟在他身邊的重臣,除了隨軍出征的革叔、仲柏之外,還有帶著美酒美食從國內趕來迎接凱旋隊伍的鄖丁和三位國老。

幾人聽了,皆一臉笑容,一起躬身拱手道:「國主所言極是。正該如此安排。」

隨著聶傷的威望越來越高,這些人對他也越來越敬畏,幾個國老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樣倚老賣老了,都乖乖的俯首聽命。

一直陪在聶傷身邊的隸臣仲柏這段時間信心暴漲,第一個開口說道:「我國新得此等肥沃之土,出征將士亦有苦戰封地之功,急望封賞。如何封地,國主要儘快做出決定呀,不能讓士卒們生出怨心。」

「呵呵,隸臣說的在理。」

家宰鄖丁皮笑肉不笑的接口道:「不過,出征將士有功要賞,難道留守國內之人,就無功了嗎?」

「對啊!」

幾個國臣一下反應過來,都激動的指責仲柏:「若不是我們留守國內,丟了老窩,任你在外獲得再大的戰功,也是白費!」

「我們在後面征了多少人,籌多少糧草?辛辛苦苦給前方運送糧草俘虜,難道就沒功勞了?」

「你這北邑餘孽,居心叵測,罪不可赦!」

……

幾個老傢伙一起狂噴仲柏,仲柏畏縮不敢言,鄖丁得意的眯眼微笑。

這兩個傢伙以前就不合,如今在新國主面前爭寵,矛盾更加惡化了,經常明爭暗鬥。

聶傷看著詞窮羞惱的仲柏,心中發笑:「仲柏這廝,還想挑戰老奸巨猾的鄖丁,註定要敗的很慘。」

他知道這只是仲柏的無心之失,老傢伙們自然也明白,之所以表現的如此憤怒,當然是做給他這個國主看的,提醒國主不要忘了留守之人的功勞。

「夠了,不要再爭吵。」

聶傷把手一抬,止住他們的叫嚷,道:「此役無前後之分,參與之人皆有賞!」

「那……國主,我們留在國內的,該分幾成呢?」

一個老傢伙還不知足,腆著臉問道。

聶傷瞪了他一眼,不悅道:「回去再議!」

老傢伙們見聶傷發怒,不敢再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鄖丁適時笑道:「國主,如何封地,如何遷民,是件繁難之事。新老之人,新舊封地之間利益糾纏,牽扯甚廣,必須謹慎對待。隸臣所言儘快分封,呵呵,未免操之過急了。」

他言談間又捅了仲柏一刀,仲柏政爭水平差他老遠,被堵的直瞪眼,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鄖丁雖然在懟仲柏,但是意見卻很有道理。

聶傷這兩日也正愁著怎麼分配利益,才能讓所有人滿意,同時也有利於自己和國家。

他沉默了一會,也只能道:「回去再議。」

……

最終,離開汶北之地前,聶傷命革叔和仲柏留在這裡統籌軍政事務。

大將、須獺帶領水軍和野民先往大澤邊上營建大澤邑。

又命行長滿暫駐汶水軍營,擴建汶水邑,公吳前往國境東部,修建汶下邑。

這兩支人馬在四國大戰中守衛主力退路,沒機會參戰,士卒沒損失,也不疲憊。便讓他們暫且駐守,待國內整頓好了,再派人替換。

在汶北盤桓了四五日,將駐守事務都安排好了,聶傷才動身北上返回了國內。

國主戎車一過馬山關,就受到了沿路國民的熱烈歡迎,所過村邑全村盡出,男女老少都在路邊擺酒迎接國主隊伍。

聶傷在每個村口都停駐片刻,下車接見長老,慰問村民,飲下一杯酒。再深入普通村民之中,撫摸兒童頭頂,抱起嬰兒誇讚,姿態異常親民。

國民見之,都非常驚訝。

他們通過近距離的接觸,這才知道,原來貴人們不屑不服的賤奴國主,完全不是眾人口口相傳的低賤粗暴模樣。

他年輕、英俊、強壯,談吐文雅,舉止有禮,待人和善。

竟然是如此富有魅力的一個人,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位貴人還像貴人!

而且新國主的氣質也是世間罕見。

他既有貴族的威嚴、尊貴,又有貴人身上不存在的親善下人之姿。

胸懷寬廣,好笑語,與之交往,如飲醇酒,不覺自醉矣!

「真英主也!仁主也!」

見過新國主的斗耆國國民被他的魅力折服,都發出了這樣的心聲。

「呼!好累!」

聶傷應付完了一村人,回到車上直喘氣,苦笑道:「原來政客的日子也不好過呀!」

這當然是他學著後世政客拉選票的辦法使出的手段,一番作態總算沒有白費,果然贏得了國民的交口稱讚,

一路經過了好幾個村邑,都耗費了一些時間,等到達國城時,已經斜陽夕照了。

聶傷懶洋洋的躺在車上,看到遠處城門口還站在一大群人,急忙坐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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