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夔鼓鬼螺(1/2)
「原來這位武神英招如此了得?」
聶傷聽完劍父的講述,不由得再次審視那根圖騰柱上女武神,這一次不再感到詭異血腥,而是冷峻堅毅。
對於勇於對抗神靈的凡人勇士,他一向都無比敬重。
「能有這樣一位武神保佑,是我斗耆國之福也!」
「國主,英招武神,不是我斗耆國的神靈。」劍父低頭說道。
「嗯?」
聶傷奇道:「英招武神就在這裡,歷代斗奴都祭之拜之,為何又不是我國的了?」
劍父說道:「這根武神圖騰柱,不是斗耆國原有的,是我從太山東樓王谷請來的。」
聶傷問道:「那東樓王,就是和英招武神並肩作戰,又受傷逃走的那位太山猛士?東樓王谷和武神圖騰,有何關係?」
劍父解說道:「東樓王在英招戰死後,愧疚難當,後便在英招陣亡的山谷里建了武神英招祭所,時時祭拜英招英魂。」
「東樓王故去後,祭所被後代巫師傳承下來,一直至今。因其隱秘,不為世人所知,外界只知有東樓王谷,不知有英招武神祭所。」
「雖然武神祭所世人知之甚少,但在我等追求極致武技者之中,卻廣為流傳。」
「英招武神祭所有一項考驗,能通過考驗者,可以覲見武神遺骨,感受武神神力。表現優異者,就能獲得一根塗有武神血液,有特殊神異的圖騰柱。如果獲得這兩樣東西,武者的武技就有可能突飛猛進。」
「世間武者為了從武神神力中感悟超越凡俗的武技,往東樓王谷者求技者如過江之鯽。但其絕大部分卻連谷口的都難以進去,被測試武技的武神鬥士輕鬆擊敗。」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進入谷中,其中的頂尖者才能進入祭所,最後能通過考驗,看到武神遺骨者,寥寥無幾。」
「至於獲得圖騰柱,呵呵。」
說到這,劍父看向圖騰柱,眼中露出驕傲之色。
「這圖騰柱,是劍父你贏來的?」聶傷很是驚訝,他知道這老傢伙厲害,沒想到這麼厲害。
「呵呵。」
劍父的驕傲之色漸漸變得苦澀,低聲道:「是我贏來的,可惜,贏的一點也不光彩。」
「這又是何意?」聶傷更是好奇。
劍父神色落寞道:「當我到達東樓王谷時,英招武神祭所正瘟疫肆虐。整個祭所的巫師和武神鬥士死掉了大半。進去山谷里的武士也相繼染上瘟疫,死傷慘重。外人皆逃散。」
聶傷很是驚愕,問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唉!」
劍父嘆了口氣,道:「原來武神祭所的巫師一直在探究英招武神的遺骨和遺血,並利用其上的神力施展各種巫術。其中最主要的巫術都是圍繞圖騰柱施法的。」
「然後,二十年前的一天,圖騰柱突然變異,導致瘟疫爆發。」
劍父緩緩講述他的經歷。
他循著前輩的指點,歷經千辛萬苦,總算找到東樓王谷時。傳說中在谷口會遇到的考驗也沒了蹤影。
劍父一頭霧水,還以為來錯了地方。他東張西望的進入谷中,發現谷內到處都是墳包和烏鴉,不見一個活人。
沿著荒蕪的小道一直向前,順利的找到了祭所,還是沒見到人。
進入了祭所,所見一片悽慘,好似久無人居的廢墟。總算在一個角落裡見到了人,卻都奄奄一息,只有不到十個人在苟活著。
這些殘存之人見到外來人,也很意外。
當劍父說出自己前來的目的時,眾人都笑了。然後便把瘟疫之事告知了他,並勸他在未染上瘟疫之前趕緊離開,否則想走,這裡的人也不會放他走了。
劍父是個武痴,怎麼能接受自己白跑一趟的結果?根本不把瘟疫當回事,死活不走,就要完成考驗,得到獎勵。
祭所之人無奈,只能派出其中一個生病的武神鬥士和他比武,結局自不用說,劍父贏了。
就在他還想繼續挑戰時,祭所眾人沒心思陪他玩了,直接送他到關底開寶箱。將一根未受污染的圖騰柱交給了他,然後趕他出門了。
劍父懷抱著沉重的圖騰,心裡卻無比鬱悶,這樣的獎勵,他寧可不要。
可是對方已不再開門,他只好扛著圖騰柱出了山谷。回到家中對著圖騰柱磨鍊劍術,以後又背著圖騰柱奔走四方,到處找高手比武。
待年紀大了,心也靜了,便想找個安穩的地方練劍。正逢斗耆國小候召劍術高手做教習,他便成了一位斗師。
聽劍父講完,聶傷心裡一跳,一下離開那圖騰柱兩步,「這一根會不會也攜帶有瘟疫病毒?」
劍父看到他的樣子,猜出來他在想什麼,搖頭道:「國主放心,這跟圖騰柱絕不會有事。」
「送它給我的武神祭所巫師曾說過,所有的圖騰柱都已變異,只有這一根是好的。他們也怕有隱藏的瘟疫被帶出去,便用巫術封禁了這跟圖騰柱上的神力。所以……」
「所以它上面根本就沒有神力?」
聶傷狐疑著問道。
劍父點頭,道:「我與它相處了二十多年,從未感應到其中的神力。後來在離角的巫術幫助下,才勉強有了一絲觸及武神神力的感覺。它根本就沒有散發過神力,更不可能傳播瘟疫了。」
聶傷眼神閃爍著,盯著面前的圖騰柱思索片刻,忽然又伸手摸了了上去。
「這麼說,它其中蘊藏的力量還未被激發?會不會也能使我獲得類似真龍血的特殊效果?」
猶豫了一會,他最終還是放棄了激活圖騰柱的想法,一旦把瘟疫放出來,可就是一場滅國之災了!
「咳!」
他使勁咳了一下,正容道:「英招武神,英武壯烈,堪配列於神農之側,任我清道人祭拜之!」
……
從劍舍回到侯城,大史已經在府里等候良久。
他一見聶傷,便急急追問:「國主,你已經二十餘日未授神文了,快快開講吧,我們已經等不及了!」
聶傷推脫道:「我不是對侯婦說過了嗎,待學堂建好再授文。她難道沒告訴你?」
大史求道:「是告知了,可是,我實在心癢難耐,還請國主看在老頭子好學的份上,私下先教我吧。」
聶傷瞅著他的老臉,心中吐槽著:「你又不是美女,我才沒興趣私下教你呢。」
便把臉一沉,拒絕道:「授文場合應莊重,私下傳授,不合禮儀。」
「大史莫要心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催我,而是把學到的神文摸透,弄清神文的結構、規律,這樣再學起來,才能得心應手。」
「私下授文不好,你還傳授神文給你女人?」大史實在不服,卻又不敢亂說,只能瞪著眼睛憋氣。
「好了,天都黑了,我還有事要忙,大史也回去歇著吧。」聶傷笑著趕人了。
大史正要轉身,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笑道:「國主,你從巨野澤里奪回的那面螺殼鼓,我已經搞清了它的來歷。」
「哦?」
聶傷急忙道:「大史快說。」
大史一捋山羊鬍子,又做出發愁的樣子說道:「此物來歷很特殊,不能隨意道出它的名字,否則有可能會招來大麻煩。」
「所以嘛……」他斜著眼睛瞥了一眼聶傷,道:「還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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