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玄鳥降世(2/2)
原來王亥見有易氏追了上來,便將石卵託付給二兄恆,命恆無論如何要把石卵帶回家中。然後他便和其他族人一起斷後,阻滯敵軍。
恆懷抱石卵,孤身渡過大河,歷經艱險,終於返回了族中。他把族長被有易氏殺害之事告與眾人,卻暗中將石卵據為己有。
後來,王亥之子上甲微繼為族長,誓要為父親報仇,可惜商人實力不足,只能忍耐以待時。
卻說恆得到了石卵,深知兄長以性命換來的東西,一定有神奇之處,便每日於家中探究石卵之秘。
他依照兄長囑咐的辦法,將自己的血液塗抹在石卵上。發現石卵果然越變越軟,似乎有活過來的跡象,但總是在血液被吸收後再次恢復原樣。
恆認為是血液不足的原因,他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獻祭給石卵,於是便宰殺奴隸,以奴隸之血浸泡石卵。
石卵吸收血液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個人的血液還不夠它用一天,便會再次乾燥,恆必須每日宰殺一個奴隸才能供養的起。
商部乃小族,恆無力提供那麼多奴隸,又怕被人發現,於是只好在缺乏血液時,以牛馬豬羊等獸血替換之。好在商部不缺獸血,恆的所為之事,一直沒有泄露出去。
就這樣,過了五年之久,恆突然失蹤了。
族中之人四處尋找他而不得,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族長上甲微在查找恆的蹤跡時,忽然發現,最近幾個月,族裡連續失蹤了十幾個人,都是像恆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上甲微和族人們很是恐懼,認為肯定有妖鬼在捕食商人。本族巫師也認同這一點,可是卻無能為力,族人還在繼續消失。
商人只好向鄰近的大彭氏求助。大彭氏是歷史十分悠久的古國,還有神靈坐鎮國內,勢力十分強大。
在商部向大彭氏進獻了大量牲畜之後,大彭氏派出了幾位高明的巫師來到商部調查。
很快,巫師們便在恆的家中找到了一個地洞,又在地洞裡發現了已經孵化出來的玄鳥。而恆和那些失蹤之人,都已經被玄鳥吞噬了。
玄鳥具體是什麼模樣,沒人知道,只知它的樣子很恐怖,實力堪比神靈,大彭氏的巫師也不是它的對手。
巫師們對付不了玄鳥,便急速往國中求援,並把消息告知了自家的老祖宗。
這位老祖宗叫做彭祖,是堯時的人物。他一直活到大禹時,因曾助大禹治水,得到古神指點,最終成就了神靈之位,當時已經幾百歲了。
彭祖對玄鳥很感興趣,親自出馬來到商部,發現自己也奈何不了這玄鳥。不過他也發現了玄鳥的弱點——它似乎很親近商部的族長上甲微。
於是,彭祖便讓上甲微前去和玄鳥交流。
上甲微捨命進入地洞,整整在其中呆了三日三夜,再出來時,渾身浴血,手裡抱著一個嬰兒。
彭祖問起其中之事,上甲微道,玄鳥果然對他沒有敵意,並從口中吐出族父恆來。恆的身體和靈魂都已經融入到了玄鳥身體,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告知了自己。
彭祖也才明白,原來是王亥的血液喚醒了玄鳥,所以玄鳥才親近王亥的血脈上甲微。又問起嬰兒之事,上甲微只是哀嘆,並沒有回答。
在彭祖的幫助下,玄鳥靈智初開,成為神靈,商人便把它奉之為族神,世代供奉。
商人自得玄鳥護佑後,實力猛漲,很快收服了大河河神。並在河神的幫助下,偷渡大河,突襲了有易氏,將有易氏族滅。上甲微總算報了殺父之仇。
自此之後,商部便一代代壯大大起來,逐步吞滅周邊部落,變成了一個強大的方國。傳到商湯時,商國已經勢大不可制,最終滅了前夏,一統天下,建立了大商國。
「商人宣稱玄鳥乃天帝神使,商人是玄鳥帶到凡間的天帝血脈,還編造了什麼其祖簡狄是高辛氏之妻,誤食玄鳥之卵,生下商人始祖契的故事。」
「呵呵,簡直好笑!」
蟲二不屑的冷笑著,對聶傷道:「商人的起家史,只從幾百年前的王亥開始,之前不過是一個不知源祖的小部落而已。發達了之後,竟然硬生攀附上黃帝後人高辛氏,這撒謊胡說的本事,比得上你這個謊話精了!」
「……」
聶傷無語,不敢激怒他,靜靜聽著。
蟲二繼續說道:「還有那玄鳥,明明只是上甲微時才復活的未知存在,居然被他們說成簡狄吞吃的鳥卵。你說可笑不可笑?」
「呸,商人真是無恥!」
他吐了一口,又嘲笑道:「進入商時以來,商人用自己的謊言欺騙天下人。讓世人都相信什麼,天命玄鳥,降以生商的荒謬之言,以為商人真的是天帝子孫,誰也不敢反抗他們。」
「商人也清楚,還有很多人知道他們一族的那段歷史,他們竭力掩蓋,拼命屠殺知情之人。可是,真相流傳的速度,永遠超過他們殺人的速度,還有那些壽命悠長的神靈、巫師和妖精,商人消滅不了,真相也永遠會被銘記。」
「這麼說,你也是一個壽命悠長的老怪物!」
聶傷心中吐槽,忍不住問道:「玄鳥到底是什麼?」
蟲二瞪了他一眼,搖了搖手指,狡猾的笑道:「你剛說過的,不會問我玄鳥的本質。」
「我只能告訴你,玄鳥會吞噬一切生靈,無物可以抵禦!」
「它一直都十分神秘,除了商人的極少數王族,很少有人見過它,更不知道它是什麼。哦,不,還有一個人知道,就是那彭祖,他們大彭國因為幫助過商人,後來得到了商國的分封,現在也是一個強國。」
聶傷聽著,又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噁心觸手,疑道:「既然沒人見過玄鳥,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上的東西是玄鳥?」
蟲二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得意的笑道:「聽清楚了,我說的不是沒人見過,是很少有人見過。而我,正好就是其中之一!我還同時知道玄鳥的本質,世間獨此一人也!哈哈,但我不會告訴你,哈哈哈!」
聶傷回想了一下他剛才所說的話,發現對自己毫無用處,神情逐漸冷厲道:「再說一遍,我對玄鳥的本質沒興趣,我只想知道,怎麼才能讓我恢復原樣?」
「不知道。」
蟲二扭頭就要走。
聶傷浪費了半天時間,頓時渾身火氣騰起,狠狠說道:「你既然知道玄鳥本質,就一定知道解決辦法。就算不知道,你也得給我知道,否則,我就讓這世間再也沒有人知道玄鳥的本質!」
「嗯,你在威脅我?」
蟲二一瞪眼,草衣一張,就要逃走。
聶傷抬頭看了看天,冷笑道:「想走?你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