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放蟲來啃(2/2)
蟲二滿眼的茫然,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震驚道:「是你!都已經春天了,你怎麼還跟著我?你這無恥之徒衣服都沒穿,你對我做過什麼?」
聶傷無語良久,才開口道:「是啊,我等你等的菊花都開了。」
蟲二看到了他身上的觸手,驚駭的叫道:「你你你……你怎麼還沒有被玄鳥吃掉?你不要吃我啊,我很髒的,吃了會拉肚子拉死你的!」
聶傷抓住繩子,把他拎到自己跟前,讓胸口的觸手在他眼前畫來畫去,呵呵笑道:「我當然不會吃你,髒的要死。但是我身上的東西餓了,它們要吃你,你說怎麼辦?」
蟲二緊盯著眼前的觸手,眼睛都變成了鬥雞眼,咽了口唾沫,恐懼的叫道:「你不能讓它吃我,吃了我它們會迅速長大,並且失控,然後也會吃了你!」
聶傷正色喝道:「告訴我,怎麼才能讓我恢復原樣?」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你必須知道,否則,我讓你見識一下冬天的嚴酷!」
「冬天?你又胡說。」
聶傷實在忍不住了,使勁搖晃著他,怒吼道:「我不讓你回洞裡,不讓你鑽土裡,也不讓你睡覺。我要把扔在野地里,把你活活凍死!這就是冬天,懂了嗎?」
「那、那讓我再看看。」
蟲二總算害怕了,小心的打量著眼前的觸手,自語道:「為什麼它不吃你呢?按說玄鳥寄生人體之內,只要一被激發,就會迅速吞噬掉宿主的身體和靈魂。可是為何它只保持在初生狀態不再長呢?」
他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好一會,忽然叫道:「對了,它的顏色不對!」
聶傷喝道:「什麼顏色?」
蟲二抱著研究的態度觀察觸手,已經不再恐懼了,不轉眼的盯著觸手,嘴裡解釋道:「玄鳥是黑色的,吞噬了人獸血肉之後是血紅色的,樣子十分猙獰,還有骨刺和口齒。」
「而你身上的這些東西,卻是紫紅色的,並沒有堅硬之物和進食之口。也許是還沒有長大吧,但是為什麼它長不大呢?嗯,我想,一定是你體內的真龍之血抑制住了它的生長。」
聶傷若有所悟,點頭道:「真龍之血和溶血樹卵一直相剋,你說的很有可能就是原因。快想想,怎樣才能去除此物?」
「別催我,別催我,我正在思考。」
蟲二陷入了沉思,嘴裡念念有詞,聶傷也不打擾他,安靜的等著。
半晌之後,蟲二的眼中又露出了狡詐之色,對聶傷笑道:「我有個辦法,可以幫你去除身上之物,就是擔心你不會答應。」
聶傷一看他眼色就開始起疑,警惕道:「什麼辦法,說。」
「嘿嘿嘿。」
蟲二奸笑道:「我可以讓我的痋蟲幫你吃掉那東西,你覺得怎麼樣?」
聶傷想了想,突然一把將他提到火堆上,大聲威脅道:「你想趁機用痋蟲殺了我是不是?當我傻嗎?」
「我警告你,你身上要是跑出一隻蟲子,我就把你丟進火里燒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神通廣大的痋者,是不是連烈火也不怕!」
「哇呀呀,不要啊!快放開我!」
蟲二被火一烤就哇哇亂叫。
聶傷卻不放手,依舊把他壓在火焰上,連聲喝道:「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害我?不承認是不是?那今天我就燒死你!」
「沒有哇,我真的沒想害你哇!」
蟲二慘叫不停,草衣上的乾草都在冒煙,聶傷還是不放手。
蟲二徹底崩潰了,哭嚎道:「好吧,我是想要害你,求你趕緊把我從火上挪開吧。」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聶傷罵了一句,把他扔到一邊,喝道:「說,你打的什麼主意?」
「哇嗚嗚。」
蟲二流著眼淚哭泣道:「我想……我是想,你身上的玄鳥,它不是普通玄鳥。」
「我見過的玄鳥吞噬的都是凡人凡獸之血,所以嗜血殘暴,靈智雖開但也不高。而你身上的玄鳥,卻是吸收了真龍之血的玄鳥,雖無靈智但一定比普通玄鳥更加強大。」
「不不不,這樣說也不對。因為真龍之血的力量太強大了,徹底壓服了初生的玄鳥。所以,它可能不再是玄鳥了,當然也不是真龍之血,而是融合了真龍之血和玄鳥兩種力量的一種……」
聶傷粗暴的打斷他,焦躁道:「我不管它是什麼,我只想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還有怎麼恢復原樣!」
蟲二忙加快了語速道:「我想讓自己的痋蟲吃掉你身上的東西,那東西的血脈是世間唯一的神物,一定能讓我的痋蟲變得更加強大。所以我就……」
聶傷喝問道:「痋蟲吃掉此物,我會怎麼樣?會死嗎?」
蟲二為難道:「這個嘛,我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有事,因為,此物既然沒有傷害你,很可能已經把兩種血脈和你的血脈也融合在一起了,成為了你身體的一部分。」
「所以,痋蟲吃那觸手,就等於吃你的肉。你可以想像成自己的手指頭被痋蟲啃噬,雖然可能會很痛,但卻不會危及性命。」
「真是如此嗎?」
聶傷目光閃動,猶疑不定。不是怕疼,是信不過這貨。
「我向神農起誓!」
蟲二看出了他的猶豫,急忙叫道:「我蟲二向神農發誓,只讓痋蟲啃噬這小……喂,你叫什麼名?哦,聶傷啊,真是短命的晦氣之名。」
「咳,蟲二發誓,只讓痋蟲啃噬聶傷身上的觸手,絕不傷他本體,若違此誓,神農降雷擊之!」
痋者對神農的誓言是可信的,雖然不確信這樣做的後果如何,但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聶傷一咬牙道:「好,放出你的痋蟲來吧!」
蟲二叫道:「先放了我,不解開蛹衣,我沒法釋放痋蟲。」
「原來還有這樣的限制。」
聶傷暗暗記下了這一點,大劍一揮,割斷了繩子。
蟲二一下跳起來,遠離聶傷幾步,咬牙切齒的叫道:「聶傷,你毀壞我的蛹衣,此仇不共戴天!但是,看在我的痋蟲能食你血肉的份上,就饒你一回!
聶傷雙掌按在劍柄龍頭上,繃緊了肌肉,冷漠的說道:「少廢話,放蟲來啃!」
「哇咔咔咔!」
蟲二一聲怪叫,蛹衣一下張開,從中飛出一股黑色蟲群來,直撲聶傷身上,嗤嗤嗤的瘋狂啃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