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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熟人相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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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躲過了箭,卻再也躲不過長矛,那成國車左趁著扶乙身體失衡,一矛捅到了他的腹中。

扶乙雙手緊握住矛杆,雙目滲血,恨恨的盯著對方,激發出全部潛力,大吼一聲,一把將長矛奪了過來,又反擲了回去。

那射手正要放箭,突然被這一下驚到,急忙躲時,這一箭便沒有射出來。

扶乙一隻手捂著腹部,一隻手抓起大盾遮住御手,低喝道:「走,快走!」

御手見己方武士已敗,沒必要再打下去,用力一振韁繩,趁機脫離了接觸,往壕溝處狂奔。

成國戰車轉彎慢了一步,在十幾步外緊追不捨,射手不停放箭。

扶乙痛苦的挪動身子,把大盾支在車後。

追擊戰車處於不利位置,成國射手連放三箭都射在了大盾和車廂上。

看到已接近壕溝,壕溝後面有弓手張弓以待,他不再追趕,駐車在斗耆國陣地前繼續挑釁。

扶乙逃回陣地,聶傷急忙命戰車載他回城救治。

葵婆等醫所醫護人員就在西門內待命,迅速把扶乙抬下車,展開了急救。

「好變態的神射手!」

聶傷看著對方車上的面白無須的年輕射手,對方也正目光炯炯的向他看來,對著他空弓虛引。

聶傷感覺到了危險,不由得偏了下頭,那射手見了,哈哈大笑。

「混蛋!」聶傷深感羞辱,罵了一句,扶著城牆的雙手下意識抓緊了土垣,在上面扣出一個手印來。

「哇呀呀,小臣勾仲,出陣致師!」

有一個車上武士忍不住大吼,打馬就要出動,卻被聶傷嚴厲的呵斥停住。

「哈哈哈。」

聶傷突然笑了起來,對身邊之人說道:「此人箭術不錯,我有些欣賞他了。派人去問問,他姓甚名誰。」

一個傳令兵得了命令,立刻縱馬出了營壘,跑到成國戰車前叫道:「對面車右武士,吾主重你射術,可願告知姓名?」

那成國射手聽了,往斗耆國陣地走近了一些,對著聶傷高聲叫道:「成國射手余元在此,聞斗耆國主乃斗奴出身,武技定然不凡,可敢和我一戰!」

斗耆國軍士皆怒不可遏,紛紛請願出戰,聶傷不在意的笑了笑,高聲回道:「本候不擅車戰,亦不擅射,余元將軍若敢棄弓步斗,本候願意奉陪!」

那余元就要答應,卻被身邊的車左武士拉住,說了幾句話後,余元改了主意,嘲笑道:「我等貴人,出入駕車,戰則驅車,焉能效徒卒步斗?斗耆國主,只擅步斗不擅車戰,鄙賤之人也!」

「哈哈哈哈!」

三國聯軍放聲大笑,那些徒卒們沒注意到此言也在鄙視他們,也跟著一起笑。

斗耆國軍士氣悶不已,聶傷也不和他逞口舌之利,冷笑著吩咐道:「傳令下去,不准再與此人致師。哼,讓他叫罵好了,有本事殺進來試試!」

那余元在陣前辱罵了一會,見斗耆國不再應戰,得意洋洋的退了回去,受到了聯軍士卒英雄般歡迎。

聶傷本以為陣前單挑就這樣結束了,正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卻見對面陣中又跑出一個人來,大叫道:「聽聞斗耆國國主要步戰,吾特來一戰!」

「嗯?」

聶傷停下腳步,回到牆邊看去。

只見那人是從任國陣中出來的,想來是任國不想見成國獨自出了風頭,也想派人致師。

不過見斗耆國不敢再派戰車出戰,索性抓住聶傷的話頭,讓武士來步戰挑戰聶傷。

若是成、曲兩國前來步戰,聶傷隨便派個斗奴護衛就打發了。可是任國不一樣,那任國世子椎擅養斗奴,手下斗奴有高手存在,自己手下這伙斗奴不見得能贏。

讓他自己出戰,絕對不可能,他現在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和一個無名之輩比斗?

那余元勉強配的上他出手,而且聶傷對余元也有興趣。若余元真的答應了步斗,聶傷不介意出場將之生擒。面前此人就免了。

「國主,讓我去吧。」

亢站出來說道。

亢是劍舍一眾斗奴中除了劍父之外劍術最高超的,聶傷相信他有把握戰勝對面的任國武士。

不過,他已經對單挑沒興趣了,也不想讓自己的心腹去冒險,無聊的擺了擺手,道:「不用。」

那任國武士等了半天不見聶傷下城,放肆的叫嚷起來。

「斗耆國國主,言而無信,懦弱小人也!」

「斗耆國國主,有膽快快出戰!」

聶傷皺著眉頭看了看仲柏,仲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對一個大嗓門的軍官說了幾句。

那軍官便大叫道:「我國國主乃堂堂侯爵,一國之主,怎可屈尊和一介莽夫比斗,平白墜了身份。」

「汝匹夫小人,大言不慚,可敢讓任國國主來戰?」

那任國武士頓時語塞,回頭看向陣中的己國貴人。

任國貴人們激烈爭執起來,不一會,就見一個貴人跳下戰車,提著劍盾走到場中。

此人揮劍支走那個武士,看著宿城城頭的聶傷,哈哈笑道:「聶傷,你可認得我是誰?」

對方既然這麼說,肯定是個熟人,聶傷饒有興趣的看去。

距離較遠對方又戴著青銅盔遮了大半面目,認不出來。不過聽著聲音確實很熟悉,稍一回想,立刻想起是哪個了。

「你是任椎!」

聶傷也歡喜的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是老熟人,老對手。

「哈哈哈,正是我,任椎!」

任椎拄著劍盾,昂然道:「聶傷,我乃任國嫡世子,可能堪與你一戰?」

「可以!當然可以!」

聶傷胸中豪氣迸發,猛然轉身,喝道:「取我劍盾來!」

身邊軍臣皆面色大變,紛紛勸止。

聶傷喝道:「休要阻我!敵方嫡世子來叫陣,我若再不出戰,士氣沮矣!」

說完,分開人群,提著劍盾大步走下城頭,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走到了壕邊。

「任椎沒有帶人來,你們也不要過去!」

聶傷喝令護衛留下,自己一個人穿過吊橋,一步步的走到任椎面前。

二人想對而視,都不禁露出了微笑。

這一刻,聶傷忽然感覺任椎像個交情深厚的老朋友一樣,不禁開口笑道:「你真有自信,竟敢和我比斗?」

任椎把劍抗在肩上,也笑道:「你聶傷是什麼人,我當然曉得。徒手自然不敢,但是比劍嘛……」

他揮了揮劍,輕鬆笑道:「若非身份所限,我早就想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劍法。知道嗎,劍父臉上那道疤,便是我所賜。」

聶傷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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