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蚩尤之顱(2/2)
原來任國大軍此來,一是為了驅逐斗耆國,扶持宿國,二來是得了候婦的囑咐,要讓宿伯淖幫著取一樣東西。
此物的來歷可不小,叫做『蚩尤之顱』!
傳說,當年炎黃部落與九夷部落決戰於逐鹿,九夷大敗,蚩尤與本部勇士被追兵趕上,血戰於墮神丘。
黃帝部猛將力牧,一箭射中蚩尤,炎帝之孫烈山刑天攻破蚩尤軍陣,斬殺蚩尤。
二將爭奪蚩尤屍身,激鬥,力牧射瞎烈山刑天一目。兩部混戰,烈山刑天奪蚩尤之首,力牧獲其軀幹,另有盟部四將獲其四肢。
戰後,支持炎黃部落的古神和巫師作法,用古龍頭骨封印了蚩尤之魂,把蚩尤屍身製成詛咒之物。黃帝親手將封禁蚩尤之魂的古龍頭骨葬於墮神丘,幾件詛咒之物分別由獲其部落保管。
九夷遺民一直在尋找古龍頭骨,並試圖奪回詛咒之物。無數遺民前赴後繼努力了數百年,終於找回了蚩尤的頭顱和四肢,將之葬於九夷部落的老家,巨野澤!
「蚩尤四肢所葬之地在大澤以西的雷澤里,已經被商王湯取走了,現被王室保存。而那蚩尤之顱,則葬在大澤西南的宿父澤里。所謂宿父,是一位生活在巨野澤南岸的古神,他的所居之地,正是現在的宿地。先有宿父,才有宿地之稱。」
任椎眯著眼睛,不知是在回味酒香還是遠古的故事。
他抹了下上唇的小鬍子,繼續講道:「據說,宿父神所居處,本在陸地之上,後被水漫了,變成了宿父澤。而那蚩尤之顱,好像就被藏在宿父神的居所。」
「宿父神乃是一位很有趣的神靈,他性子孤僻,單純若孩童,怯於見人。故而在荒沼中修建了一座極為隱秘地下居所,並以幻術遮掩,一般神靈都難以找到他。」
「上古時,世人常見他騎乘白鹿行於大澤附近,見人即走,白鹿奔行於水面之上,如履平地。」
「偶有孩童邂逅之,與之嬉戲,便會被他帶走。數年或數幾十年後再歸家,依舊是孩童模樣,或言只在一處舊宅與一白須老翁玩耍數日,完全不知世間歲月流逝。」
「呵呵。後來聽說他誘了先夏有窮氏首領的愛子,激怒了有窮氏,請來冀州有名的勇士姬將去救那孩兒。那姬將乃是古神和凡人女子結合所生的後裔,歲已兩百,武力超人,並有神犬青獒相助,專擅斬殺妖魔。」
「姬將得了有窮氏的委託,從冀州趕到宿地,大呼宿父神之名,聲震百里,命其交出孩童。宿父神畏懼不敢出,姬將有那孩童衣物,縱神犬嗅味尋蹤,闖入了宿父神的居所,救出了孩童。宿父神受驚逃走,從此再沒在大澤附近出現過。」
說到這,任椎不禁笑了起來,問聶傷道:「這位古神,是不是挺有趣?」
聶傷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對那宿父神沒有興趣,你不要東拉西扯。」
任椎興味索然,對他翻了白眼,說道:「蚩尤之顱被九夷遺民藏在了宿父的隱秘居所里,而且已被淹沒到了水下,很難找到。曾經後很多人來尋找過,都無功而返。」
「不過,最近我國巫師曾占卜過,北方有大澤紅光如血,戾氣沖天,主刀兵災,該是那蚩尤之顱到了出世之日。候婦那惡女人聽了,便起了占有之心。」
「正好又有巫師告訴她,那宿國的伯婦眉是蜃龍祭司,能操控大澤中的水獸、水怪為之所用,只要她肯出力,找到宿父神居所,易如反掌。所以……」
「所以,你們便來打我?」
聶傷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伯婦眉那女人我接觸過,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你們確定她會為你們出力?」
任椎不屑道:「除非她想要宿國滅亡,否則……呵呵。」
聶傷搖頭道:「若我是她,就暗中取了蚩尤之顱,然後騙你們沒有找到,你們能奈我何?」
任椎悠然笑道:「我們會給她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她不把蚩尤之顱獻上,我們有一萬種方法讓宿國滅國。」
聶傷瞅著這位,不禁豎起了大拇指,贊道:「無恥!論起厚顏無恥,我斗耆國甘拜下風。」
「哼!」
任椎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傲嬌說道:「是謀略,懂嗎?貴族之策叫謀略,小人之計才叫無恥!」
聶傷這個現代人的臉皮之厚,豈是他能說動的,毫不理會他的嘲諷,又問問道:「蚩尤之顱有何神奇,引得這麼多人來追尋?」
任椎豎起了一根手指搖了搖,奸笑道:「你已經問過了哦,哈哈,我也已經回答你了。」
「?」
聶傷一愣,道:「你還沒說完,說完了才算。」
任椎板起臉,喝道:「就在方才,你親口對我說:『只要你告知我你們要取何物即可。』怎麼,剛說過就忘了?」
聶傷撓著頭想了想,記不太清了,好像自己就是這麼說的,沒想到隨口一說,居然被他抓住了破綻。
「滑頭!」
他罵了一句,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只好吞下這個暗虧,對任椎叫道:「你不怕我也給你來這套,用胡話糊弄你?」
「你不會的。」
任椎認認真真的說道:「該你了,告訴我脫困之法。」
聶傷瞪著他,鬱悶的說道:「我確實不齒做這樣的事。哼!」
「辦法簡單的很,不是還有個鄣國嗎?鄣國剛攻滅了鑄國,你們既然為宿國主持了公道,何不再去為鑄國再主持一下?」
「那鄣國此番吃下了整個鑄國,還吞掉了宿國大量的輜重和輜兵,現在正處在吃撐了不敢動的狀態。你們只要過去威脅一下,再一臉正氣的宣揚仁義之名,鄣國肯定不敢和你們對抗,會乖乖交出財物來。」
「嘿嘿,但時候你們就可以趁機訛上一筆了。」
聶傷陰險的笑道:「不過,鑄國就不用復國了,否則把鄣國逼急了,真的和你們幹起來,你們就什麼也撈不到了。」
「這樣啊。」
任椎沉思起來,好半天才點點頭道:「是個妙計!我這就返回營中,告知韋司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