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重返侯城(2/2)
侯府內家臣和奴役甚多,物資也很充足,不多時筵席和儀式就已經準備好了。
聶傷和世子秧皆換了盛裝,世子秧在主位上正坐,聶傷穿著精美皮甲外罩大紅絲衣,一副護衛的模樣坐在她側後。
二人身後則是一夥凶神惡煞的斗奴,隱隱分了兩派,世子秧後面站著劍父和陰刀,聶傷這邊是畢鬼、和虎。畢鬼三人的眼神不但在場中巡視,還時不時的看向一旁的劍父和陰刀,忌憚之色很明顯。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聶傷一直在防備劍父和陰刀這倆鳥人,他不怕世子秧用別的手段對付自己,就怕她派這兩個貨刺殺自己。
劍父這老傢伙,真的會為世子秧拼命,陰刀嘛,聶傷摸不准他的心思,還是不放心他,所以到哪都戒備著二人。今天這個重要時刻,他更要加強守衛。
被俘的貴人們以及跟隨聶傷來查看情況的各家代表,在家臣的帶領下,魚貫而入,在各自席位上坐好。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屋內陰影中的守井族人,看到他們白色的身影,發紅的眼睛,心裡都不禁發憷。
眾貴人剛剛從探視的家族代表口中得知了國內情況,也清楚了小候和世子秧的訴求,他們心中已有了決斷——投靠新君,所以神情都很輕鬆。
只有一小部分人心情截然相反,自然是仲喜一派的。他們知道自己必然沒好果子吃,都面如土色,比如坐在席首的家宰,還有坐在席末的隸臣仲柏。
這兩個都不是剛烈無畏之人,坐在那裡瑟瑟發抖,他們毫無節操,權欲心亦重,此刻已經有了改投之心,都轉動著眼珠子打起了鬼主意。
僕役正在上酒菜,筵席還沒有開始,趁著這個空當,白胖的家宰當機立斷,立刻快步來到世子秧身前,跪地磕頭,哭訴道:「秧世子,我可沒有投仲喜啊。你知道的,我一直只忠於老侯,沒想到老侯他……嗚嗚,後來,我也沒辦法呀。」
「秧世子,我們倆一向交情好,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對你做過任何壞事,就算仲喜逼我,我也只是在勉強應付啊。」
「我真的……嗚嗚,我……」
他雙眼圓睜,牙關緊咬,指著天空叫道:「我鄖丁對天帝發誓,從今以後,以死效忠小候,若違此誓,全-家-死-絕!」
世子秧冷著臉聽他說完,輕嘆一聲道:「你起來吧,我清楚你的為人,以後安心為我做事,我既往不咎。」
「謝秧世子!謝秧世子!」
鄖丁大喜,連忙磕頭致謝,被世子秧揮了下來。
那隸臣仲柏見了,立即端起酒尊從筵席後面繞了一圈,蹭到聶傷身邊,諂笑道:「聶傷,我們是老相識了,今日你助小候重奪候位,定然會一舉高升,我敬你一杯,為你賀喜。」
聶傷知道他什麼意思,舉杯喝了一爵,看著他笑道:「隸臣大人啊,作為老相識,我飲酒了此杯。不過,你是北邑家的,我也恐怕……唉!」
仲柏一聽,一下崩潰了,當地一聲酒爵落地,癱倒在聶傷面前,哀求道:「傷,你千萬要幫幫我啊!」
「我不求別的,家人性命、爵位、財產、官職,我什麼都不求了,只求你能救我一命,不要讓我當奴隸,只要做一個庶民就行了。」
仲柏這廝可能是聶傷最了解的商人貴族了,此人雖然品行低劣,但工作能力、敬業精神真沒的說,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優秀的管理人員了。
更難得的是,此人趨炎附勢,還是個官迷,只要實力夠強,就不用擔心他會背叛。而且他在北邑也只是個派不上號的小貴族,說不定家人沒有被世子秧殺死,雙方的仇恨並不深。
「此人可為我所用!」
聶傷考慮著,他手中沒有內政人才,仲柏的能力不錯,心狠手辣又無恥,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好吧。隸臣大人,我發誓,會保證你安然無恙的。不過,你拿什麼報答我啊?」
仲柏鬆了一口氣,急忙一手按住心口一手指天,低聲發誓道:「只要你能救我,我仲柏對天帝發誓,以後只效忠斗耆候和你兩個人,絕不違誓!」
「呵呵,那就好。」聶傷笑了笑,伸手扶他起來,道:「仲柏且去吃酒,你會無事的。」
仲柏長出一口氣,擦擦額頭汗水,又溜回了席上,雖然還是一臉擔憂,但也安定了許多。
聶傷為小候出了這麼大的力,他為自己求饒,小候應該會答應吧?畢竟自己雖是北邑家人,但也沒做過任何對不起小候的事。因為經常配合小候借用賤奴,雙方的交情也還不錯。小候肯定會放過自己吧?
不提隸臣仲柏的心裡活動,隨著一行神情凝重的黑袍巫師走進後院,世子秧宣布,宴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