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野人新奴(1/2)
白毛把頭髮浸濕了,又就著水流把全身都沖了一遍,直到水魚縮小了一半,才叫聶傷停了下來。
「擼的我手好酸。」
聶傷放下水魚,甩了甩酸痛的左手,再看白毛時,發現她渾身濕漉漉的沾著水,頭髮和皮膚又恢復了光澤,眼裡也有了神采。
「怎麼跟魚類一樣?」聶傷想不通她的特殊體質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僅僅用白化病是無法解釋的。
「嘎吱,嘎吱。」白毛有了精神,抓起一條黑魚就啃食起來,啃的血水四流。
「咕。」明明白毛生吃魚的樣子看著噁心,但聶傷還是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好鮮美的魚肉啊,嚼起來一定嫩滑多汁!」
「嘶溜。」他吸口水的聲音被白毛聽見了,白毛抬眼一看,見到他一副渴望的模樣,很是意外的放下了魚。
「餓?」白毛舉了下手中的魚,狐疑的看著聶傷問道。
「很明顯,她不是在說自己餓,而是在問我餓不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以為我不缺吃喝呢。」
「難道要我一個大男人向一個小女孩乞食?」聶傷覺得有些丟臉,但還是堅決的指著自己的肚子,點頭道:「餓!很餓!」
白毛遲疑了一下,把手中啃過的魚遞向他,聶傷剛一伸手,她的手卻又縮了回來。
「……」聶傷的手僵在空中,滿頭黑線,「竟然還知道戲弄人!」
就在他以為自己幫了個無情無義的小吝嗇鬼時,白毛用腳一蹬,把地上的另外一條黑魚送到了他腳下。
聶傷釋然了,對她豎起了拇指,又沖她露出一個魅力非凡的笑,「你滴,很好!」手下迅速把黑魚塞進了籃子,又蓋了一層草。
「呃……咳,那個,我要走了。」他等不及回去吃酸菜魚了,站起身來向白毛打招呼。
白毛見他要走,急忙扔下魚,提起兩個竹筒,又指向水井,說道:「水。」
「呵,還挺聰明,沒忘了儲水。」
聶傷笑著接過竹筒,在手裡拋了一下,指著那水魚道:「將此魚再拋兩個上來吧,用我的竹筒容易被人發現。」
「嗚嗚,不。」白毛使勁搖頭,提起水魚對著聶傷,讓他張開嘴。
「讓我喝……好吧。」聶傷本不想喝魚腹里的水,但見對方眼神純淨,應該沒有壞心思。
「噗!」他把臉靠近魚嘴,剛一張開就被射~了滿滿一嘴,急忙閉嘴躲開。
狼狽的抹掉臉上的水,感覺嘴裡的液體味道有些奇怪,「腥味很重,但是還不錯,有點甜,有點黏。嗯,這不是普通的水!」
聶傷的目光再次落到白毛身上,發現她髮膚上的水漬似乎不見揮發,再摸自己的手和臉上沾過魚腹水的地方,有一種黏膩的感覺,頓時心下瞭然,「原來是一種可食用的『保濕露』!」
「明白了,這東西對她來說可能也很寶貴,數量稀少。」他不再多言,提著竹筒走到井邊,指著井下對白毛示意。
「呀……啊!」
白毛又一聲尖叫,語調與上一次有些不一樣。
聶傷已經明白這是白毛與井中同類在交流,不再緊張,直接把兩個竹筒扔了下去,然後蹲在井口往下看,想要看看她的同伴是什麼模樣。
只見竹筒晃悠悠的漂在水面上,水下黑沉沉的,忽然伸出一隻只灰白色的利爪大手,一下就把竹筒抓進水裡。不一會,大手再次出現,手腕一抖,把竹筒又拋了上來。
聶傷接住竹筒,發現裡面已經裝滿了水,而且木塞也塞緊了,便知水下的傢伙也是智慧生物。
他把兩個竹筒放到樹下,安頓白毛道:「你在樹下挖個坑,等我走後,把這些都埋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說完就將白毛的鏈子鬆了一截,又把一邊的蒿草堆整體移動到白毛的活動範圍之內,再把草堆抓亂,做出白毛自己取草搭棚子的假象。
最後檢查了一遍,才拿起一把蒿草,把自己留下的痕跡都細細清除了。
「巫師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絕對不會注意草堆原來所在的位置,而且人人皆畏褻妖,也不會想到有人敢靠近並幫助褻妖。只要沒人看到那對竹筒就行,後天一早我就取回來。」
快速幹完這些,扭頭看白毛時,她已經用自己尖利的手爪挖好了一個坑,把魚和竹筒也放了進去,上面也蓋了一層蒿草,正往上鋪土。
「她的智商好像比普通人還高。」聶傷不敢再耽誤,拍拍手,提著籃子匆匆走了。
……
今日繼續修路。
這兩天天氣晴朗,找不到怠工藉口,北邑壁那裡的形勢也越來越緊。上面催迫的緊,隸臣也毫不留情的驅眾勞作,想偷懶越來越不容易。
新土鋪墊的路邊,聶傷手裡提著土筐,心裡惦記著圉棚里的那條魚,眼睛觀察著四周的監工,心不在焉的磨洋工。
這條路越來越繁忙,不時有人馬車輛往返駛過,將他們還未完工的路面重新破壞,眾人無奈,隸臣也只能幹瞪眼,不得不再修一遍。
「吱鈕,吱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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