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青銅祭鬼(1/2)
潔白的絲絹上繡著淡黃的雲紋,絲絹一角刺著一個古拙的文字,儘管聶傷不認識後世所謂的「甲骨文」,也就是商人所用的文字,也大概能猜到它是什麼字。
『秧』!世子秧的名。
「一塊代表他身份的絲巾。呵呵,能派貼身女奴專門來提醒我,卻不願拔我出賤奴?」
「這種上位者虛偽的施恩手段,我見得多了。以為自己身份高貴,隨手賞賜一個物件,我就會像普通奴隸一般感激涕零,甘願俯首做狗。」
「哼!」聶傷一把攥住白絹,心中冷笑:「後世人的平等自尊,豈是你們能想像的。」
看著手裡皺成一團的絲巾,他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我可不會以佩戴它為榮,待關鍵時刻再拿出來用吧。」
躺回草墊上,眼睛直直盯著屋頂,腦中思考著如何通過斗奴考驗的事情。
以他現在的劍術,想要擊敗一個斗奴是痴心妄想,就算勤加練習,希望也很渺茫。
斗奴的生活和職業運動員差不多,每天都有高強度的訓練,還有名師教練,有高手陪練,吃的好睡的好,又沒有其他雜事干擾,全部心思都可以放在練劍上。
而他聶傷處在什麼環境中?哪有多餘的時間和能量去練劍。又能和誰對練?搏擊之術光靠自己練是沒用的,必須要通過實戰才能提高。這些他全都沒有。
總之,雙方的條件差的太遠,就算練一輩子,他也不可能追上斗奴的水平。
「難道那斗師根本就不想收我,故意以此為藉口嗎?」
聶傷煩悶的翻了個身,又想起那巫醫的神情,「那人顯然很希望我能加入,告知我斗師的答覆時也表現出了欣喜。他雖然話多了些,卻不是個笨人,不會想不到這一層。難道……」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他們在考驗我的意志心性!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想到這,聶傷再也睡不住了,忽地坐了起來,用力揮舞拳頭,「我要立刻開始訓練!」
「時間可以擠,對手可以湊合著用,唯獨食物是個大難題。」
「圉頭的那點福利根本無法支撐訓練,每天的苦力活耗盡了能量後,再進行大量練習,很可能會弄壞身體,絕對不能強練。」
「當務之急是食物,一定要想辦法搞到足夠的食物!」
他內心激盪,正思索著辦法,忽然一愣,這才發現棚里的人全醒了,目光都匯集在自己的身上。
「呃,你們……不睡了。」
「傷,我們都知道了,你要當斗奴。」大癩爬起來說道:「大家商量過了,我們會全力支持你的,有什麼難處你就說出來。」
「傷,其實我不想讓你當斗奴,死的比賤奴還快。」
眇老神色黯然,緩緩說道:「不過,我知道你的心,你永遠都是高傲的貴族,寧可戰死也不想被人想牲畜一樣宰殺。你是我們這群賤奴的驕傲,大家都願意為你出力。」
烏鼬抓撓著自己的大鬍子,慚愧的說道:「本來我應該陪你一起做斗奴的,但是我實在沒有天天與人搏死的勇氣。」
「唉,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就是去死,我烏鼬也絕無二話!」
「是啊,你想要什麼儘管說。」眾人都坐直了身子,一臉慨然之色。
「我……」聶傷掃視了一圈,不知該說什麼好,心中嘆道:「我缺吃的。可我不能再多吃你們的那點可憐的食物了,而且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提供不了多少營養。」
他沉默片刻,點點頭道:「讓我想想,需要什麼,我會和大家說的。」
「嘿嘿嘿。」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互相看著,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奴傷,出來。」這個時候,家奴又在門口叫喊了。
聶傷應了一聲,正準備起身,忽然感覺渾身酸痛難忍,才過去一天而已,疼痛不見減輕多少。
剛才一直在想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在注意力回到了身體上,一動彈就疼的要命。
好在疲勞已經恢復,體力足夠,他咬牙硬挺著走了出去。
天剛蒙蒙亮,陰雲密布,空氣潮濕陰涼。只見之前那家奴一臉晦氣的站在門口,什麼話也沒說,招手就讓他跟著。
二人走進草屋,待看到屋裡放著的一個熟悉的提籃時,聶傷知道要做什麼了。
「隸臣吩咐了,以後去井裡投物之事都交給你做。」
家奴對他說了一句,便帶著他往那荒屋而去,距離很遠就停了下來,神色不安的說道:「我不過去了,你去。」
聶傷見他這幅樣子,心一下提了起來,猶豫了一會,也只能拎著籃子走近院門。
仔細查看附近,地上沒有其他腳印,門扇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心裡略微鬆了松。
正要推門,忽聽院裡響起一陣草葉划動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急忙後退幾步,擺好了迎戰的姿勢,眼睛不眨的盯著門看。
過了好一會,並沒有什麼東西從門後面闖出來,那聲音卻時斷時續,不斷改變方向,一直沒停。
聶傷在門口猶疑不定,回頭見那家奴又跑遠了幾步,正躲在一棵樹後面偷看,心中不由大罵:「讓老子來送死,好歹告訴老子裡面有什麼行不行?」
「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躡手躡腳的走近院門,貼著門扇上的縫隙往裡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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