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瘟毒臨身(2/2)
聶傷焦躁的等了半天,劍父終於返回了,卻沒有帶來鹽,而是叫上他去見世子秧。
聶傷跟著劍父來到貴人居住的前院,在一所陳設精緻的別院裡見到了世子秧。
只見世子秧正站在廊檐下對兩個奴役說話,見二人到了,便揮走奴役,命他們過來。
「奴傷,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她應該能治好你的傷。」世子秧背對著二人,眼睛看著檐下的燕子說道。
「聶傷,謝過世子。」
「你可知那人是誰嗎?」
「……不知。」
聶傷等著答案,世子秧卻不說話了。
「呵呵,說了那個人的名字你肯定不會相信。」劍父適時插嘴道:「是國中大巫師——嫫母!」
「嫫母?」聶傷想起了在荒院中哼哼唧唧念咒語的黑袍老女人,心不由一沉。
劍父沒有從他臉上看到震驚之色,有些失望,想他也許不明白自己有多幸運,接著解說道:「嫫母是我斗耆國中地位最高,巫術最高明的大巫。她能為你一個奴隸出手,你是不是感覺激動的要死?」
「激動個屁!」
聶傷心中大罵:「老子需要消炎藥,需要醫生,不需要神棍!」
劍父見到他總算有反應了,激動的臉都在抽,不禁一個冷笑,看著世子秧道:「還不是主人給你爭取來的機會。」
聽他講述了一遍,聶傷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小候和世子秧也一直關注著他的傷勢,見離角治不了,便去求斗耆國的首席巫祝——大史,大史為他們占了一卜,說巫師嫫母能幫到他們。
嫫母的巫術的確高明,但其人是北邑衛家的老祖宗,北邑衛又和芹夫人走在一起,小候懷疑正是嫫母給狗下的毒,驚疑不定,世子秧再三相勸也不願相求。
最後還是世子秧去找了嫫母,沒想到嫫母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不過嫫母本人是通鬼神的巫,而不是巫醫,並不擅長醫術,她也想不明白大史為什麼占出自己能救治那斗奴的結果,於是便讓世子秧帶聶傷先看看再說。
聶傷失望不已,被一個神棍誤了傷情,眼看要不行了,又來一個神棍,自己恐怕熬不過神棍們的折騰了。
「奴傷,我和伯兄很看重你,為求嫫母救你,我們付出了很大代價,不過我們認為你值得。」世子秧轉過身來,細眼緊盯著聶傷說道。
「謝小候,謝世子。」
聶傷只好做出感激之色,心中不停叫苦:「你還是給我鹽吧。」
儘管他極力反對,卻也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以嫫母的地位,降尊紆貴為一個奴隸治傷,已經是聖母般的善行了,敢說一個不字,絕對會激怒整個斗耆國人,活吃了你。就算治死你,你也得感激涕零。
「你這廝好大的臉面,竟然讓小候和秧世子為你如此奔走,連嫫母也願意為你出手,你這幾天的運氣簡直比別人幾輩子都好。」
劍父又羨慕又嫉妒的感慨了一通,又斥道:「這番即使死了,你也要記得小候、秧世子和嫫母的恩情,聽到了嗎?」
聶傷翻了翻眼睛,最後也只能垂頭喪氣的跟著世子秧去見嫫母。
見面的地方不在北邑的莊園裡,而是在距離北邑兩里外的一個竹林里。
一條清溪邊上,坐落著一個小院落,竹籬笆、竹房、竹欄。
院裡倚著一個眼神銳利的青年,腰裡插著劍,正用小刀削著竹子,一副很無聊的樣子。
世子秧坐著滑竿,帶著聶傷和四個士兵,還有兩個挑著禮物擔子的奴役到了門口,對那人施禮道:「公吳兄,我依約來見嫫母。」
叫公吳的青年沒有回禮,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們,目光最後卻落到了聶傷身上,好奇道:「他就是那個敗巨人、戰惡犬的斗奴?」
世子秧往旁邊挪開一步,把身後的聶傷亮出來,笑道:「正是此奴。他被惡犬所傷,毒瘟快要發了,所以我才求嫫母救他一命。」
青年仔細打量著聶傷,點頭道:「如此勇士,雖是斗奴,卻也值得我們傾力救他。」
他對聶傷叫道:「喂,你會不會劍術,劍術如何?如果劍術如你的徒手搏技一樣高明,我們可以比一場。」
「我的劍,在斗耆國內只輸過劍父一招。哼哼,要不是身份所限,我一定會加入斗奴,帶著你們橫掃所有國度,贏下所有比斗!」
「……中二吧你!」
聶傷瞅著熱血沸騰的公吳,簡直無語。
「咳咳。」世子秧也看不下去了,趕緊打斷道:「嫫母到了嗎?」
公吳才想起正事,忙道:「到了到了。嫫母正在屋內做準備,你帶著他跟我進去吧,其他人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