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斗奴之俗(2/2)
只有聶傷在認真觀戰,並且看的心驚不已,雙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圍欄,「這兩個人的擊劍水平太高了,讓我上去,估計連一照面就被捅個透心涼。」
聶傷身體的前主人是練過劍的,懂的其中的厲害。和外行想像的不一樣,使用兵器搏鬥並不是動不動就大戰幾百回合的樣子,恰恰相反,兵擊往往一招就能分出勝負,越是高手,越是如此。
耗時較長的是雙方的對峙階段,此時都不會輕易發起進攻,而是在觀察、試探、引誘、尋找機會、發現破綻,一旦發動,瞬間就是你死我活,異常兇險。只有在身穿盔甲或者有盾牌護身時,才能多戰幾個回合。
聶傷本以為憑自己的天賦和基礎,隨便練練就可以成為高明的劍士,這場比斗擊碎了他的幻想。
還是那句話,不要用你的業餘愛好去挑戰別人吃飯的本事。這些劍士一看就是職業的,專職練劍,練兵器搏殺的,人家在上面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有多少生死相搏的戰鬥經驗,豈是你一個玩票的能比?
「給我足夠的時間和食物,我依然有信心!」聶傷眼光灼灼的看著兩個比斗的漢子,心中無比嚮往。他有一顆鬥士之心,永遠都對搏擊充滿熱情。
兩條大漢戰了十幾合,高瘦的贏了大多數回合,不過這只是比武而已,技術和經驗的影響很大,若是真實搏殺,誰的實力更強,還真不好說。
「真刀真槍的打,躺在血泊中一定是心理素質差的那個,哪怕對手比他稍弱也是一樣。」有名師指點過劍術的聶傷很清楚這一點。
正看的入神,那二人被斗師喝止,斗師走進沙場,一眾大漢聽到招呼,都圍了上來聽他講話。
「你們知道這些漢子是什麼人嗎?」聶傷的目光總算從沙場上移開,扭頭問烏鼬等人。
「斗奴嘛,這你都不知道?」大癩隨口應道。
「斗奴?我還真不知道。」聶傷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還是沒找到相關信息。
「你在北方偏遠之國,那裡沒有斗奴習俗,不知道也正常。斗奴就是……他們互相打殺,反正就這樣。」大癩也了解的不多,不知該怎麼說。
「還是我來給你解釋吧。」
一旁的禿耳笑道:「我以前當過斗奴,雖然只當了三天就因傷殘被趕走,但還是很了解斗奴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禿耳朵,說道:「商國和附近的屬國貴族,經常命奴隸相鬥取樂,自相殘殺,只為博貴人一笑,或於祭祀時以血祭天。」
「他們有時還會與其他貴族的斗奴賭鬥,勝者不但贏得名聲,還有大量財富。於是,很多大貴族就開始蓄養專職斗奴,只為在賭鬥中取勝,內部相殘的倒是少了很多。」
禿耳盯著前面的那群斗奴,眼神中流露著既畏懼又仰慕之情,「斗奴為主人的榮譽和財產而戰,所以地位很高。平日吃得好睡得好,還有武神的護佑,就是主人也不能隨意處死他們,他們只能戰死在沙場。」
「這麼好?」
「我也想幹這個。」
「怎麼才能當上斗奴?」
其他賤奴聽的羨慕不已,紛紛表示自己想當斗奴,反正自己不知哪天就被宰殺了,還不如吃飽喝足再死。
禿耳斜眼看著他們,冷笑道:「哼,斗奴的生活,比我們賤奴還要殘酷百倍,你們這些廢物去了,保證活不過一場賭鬥,甚至連訓練都堅持不了幾天,就被斗師和老斗奴活活打死。」
「小的賭鬥十天半個月就有一場,每隔兩三月,還會有一兩場大型賭鬥。哪一場不是血流成河,輸的全部戰死,贏了的也傷亡慘重。每次賭鬥之後,主人都要補充新的斗奴,只因老斗奴已經死的沒剩下幾個了。」
「唉。」他沮喪的低頭嘆氣,「賤奴雖慘,也能苟且活著,運氣好的,就如烏鼬和牛蚤那廝,還能活很長時間。而斗奴,能活過半年的,少之又少。」
「這麼兇險?」群奴立刻都閉了嘴,不敢再提當斗奴之事。
「照你這麼說,難道……」
廚的神情漸漸恐懼起來,顫聲道:「難道我們就是補入的新斗奴?」
「啊!」牛蚤一聽蹦了起來,緊張的叫道:「我可不想做斗奴,我在圉棚里過的挺好,不想去送死!」
這貨是個真小人,慫就慫,從來不裝。其他人也沒有鄙視他,因為他們都和牛蚤一樣的心情:當斗奴簡直是投身虎穴!
只有聶傷眼中火焰跳動,面泛紅潮,激動的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這,是上天專門為我留的活路,是我唯一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只想仰天大吼:「我一定要成為斗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