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鄣國之難(1/2)
現在的逢國,人口也有十多萬,實力不遜於箕國。
因為箕國在立國之時,逢國曾力挺箕候,才使箕候壓服了諸人,在諸地站穩了腳跟,因而兩國交情非常密切。
但是其後幾代,兩個鄰國卻又因為各自利益頻繁發生衝突。逢國認為箕國忘恩負義,箕國認為逢國挾恩自矜,互相厭惡,大打出手。曾經的密友就此變成了勢不兩立的敵人。
後來逢候之嫡女,也就是女秧之母嫁到了斗耆國,還為斗耆老侯生下了嫡長子。若是這嫡子繼位,斗耆國以後就是逢國的友邦了,對箕國很不利。
箕候看在眼裡,便想來斗耆國攪混水,順便噁心噁心逢候。
他也把自己的一個庶女嫁給斗耆老侯,使出各種手段威逼利誘,實力不足的斗耆老候乖乖就範,只好娶了箕國庶女為夫人。
那庶女便是芹夫人,箕候深知此女工於心計,所以故意把她送到斗耆國,就是為了懟逢女。
在箕候的全力支持下,芹夫人果然把逢夫人懟到鬱郁而亡。不但如此,甚至仲喜發動政變,悍然弒父殺兄的行動,背後都有箕候的影子。
眼看著斗耆國就要落到自己手中了,萬萬沒想到,半路上竟然冒出一個斗奴來,生生把已經吃到嘴裡的肥肉給搶走了!箕候胸中的怒火有多高,可想而知。
而逢國這邊,現任逢候是女秧的舅舅,聽說是個耽於酒色,沒有上進心的主。
他對自己妹妹在斗耆國被人欺負之事,也很憤怒,但卻只是罵兩句而已,沒有採取任何措施去應對。
倘若當初他能用箕候的那種力度支持自家妹妹,斗耆老侯就不敢再娶芹夫人,哪怕逢夫人鬥不過芹夫人,至少也不會被氣死。
總而言之,這是個無能又涼薄之人。
「我母親被那賤``人害……嗚嗚……我那舅父……不提他也罷!」
女秧說到這裡,又忍不住傷心的抽泣了起來。
聶傷默默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著。
鄖丁也搖頭道:「逢候既然如此昏庸怯懦,再好的機遇他也抓不住。侯主,若想讓逢國趁隙進攻箕國,恐怕不可行。」
「不!」
女秧抹了把眼淚,又倔強的挺起腰來,冷聲說道:「我要去逢國一趟,去看看我那舅父是何等模樣。」
聶傷當然不會放自己老婆遠行,急忙抓住她的手勸道:「不要再想逢國了,有沒有他們,都不影響我們作戰。」
女秧掙脫他的手,恭謹的拜倒在他面前說道:「秧不是耍性子,而是想親自出使逢國,說服我那舅父出兵攻箕。整個斗耆國,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
「不行!」
聶傷想也沒想,一口拒絕,「太危險,你不能去!」
這個時代出趟遠門真是提著腦袋的,路上出意外的可能性非常高。往西、南、北方國密集的地方走倒還好,逢國卻在夷人包圍中的東方,極有可能出事,他怎會讓自己小老婆去冒險?
女秧卻一臉決然之色,再拜道:「侯主,秧願為國中出力,亦想去母國探望一番,請務必允准!」
「你……」
聶傷瞠目低喝,想要喝罵一番,卻又說不下去。
他知道女秧性子剛強,非常倔強,一旦下定決心,誰也別想扭過來,急的不知該怎麼做才好。
「既然候婦堅持要去,就讓她去吧。」
正僵持時,費老開口了。
他對神情疑惑的聶傷說道:「往逢國一路上也不是很危險,沿著濟水順流而下,再往東行百里,兩三天時間就能到達逢國。這條水道是東方諸國往中原運送魚鹽的要道,周邊夷人早就被驅走了,多派些人手保護候婦,應該不會有事。」
既然走南闖北慣了的費老都這樣說了,聶傷更無法拒絕,他瞅著一臉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女秧,只能嘆氣道:「也罷,就允你去母家探視。不求你能說服逢候,只要能安全返回,我就滿意了。」
女秧大喜,忙拜謝了聶傷。
會議結束後,她便換了一身戎裝,腰懸劍,背負弓,精神抖擻。第二日就帶著熊女和一百個精銳武士出發了。
這些護衛由陰刀帶領,個個都是聶傷親自挑選的精銳武士,還有從巨野澤緊急調過來的老練水手。有這些人在,即便遭遇大股敵軍,也應該能護得女秧逃脫。
……
待軍方將領趕到後,聶傷再次召集文武重臣分析戰局,制定迎敵之策。
斗耆國本土固若金湯,弱點主要在汶北一帶。那裡唯一可以依仗的只有一條大汶河,若是敵軍渡過大汶河,即便打贏了戰爭,移民們的開荒成果也會毀於一旦。
所以,眾將皆判斷,四國聯軍會把攻擊中重點放在汶北。
聶傷也持相同的觀點,立刻發起全國動員,一日內登人五千,戰兵三千,輜兵兩千。因為在本土作戰,還有上萬老幼婦孺做輔助工作,只要能幹活的,全部發動了起來。
各處城池壁壘也加緊防禦,挖溝壕,插鹿柴,準備滾木礌石,汶北移民也都收拾財物避往各自村寨或者當地城內。
在沒有判明敵情之前,大軍先在南山軍營集結整訓,同時派出大量斥候前往東南方打探敵軍的情況。
不幾日,斥候們紛紛帶著情報返回。
四國聯軍分成兩路東西並行,東路是箕國和向國,此路敵軍沿著枋水穿越沂山,向斗耆國東北方而來。西路的彭國和鄫國分頭北上,在任國匯合,兵鋒直指汶北。
目前,東路敵軍已經穿過了沂山,到達了清河下游,很快就能進入鄣國。西路敵軍也已經順利通過了任國領土,最多五日,就能到達宿國。
「諸位,十日之內,敵軍必至。鄣國和宿國絕不敢阻礙四國聯軍,一定會為他們讓開道路的。你們有何建言?」
聶傷用細竹棍指著掛著牆上的巨幅地圖,問麾下文武。
司戎革叔當先說道:「東路來軍,若要攻我東北,那是最好,我堅城壁壘等他來攻。就怕他們虛晃一槍,引我分兵防守東北,突然轉向,從東北方攻擊汶北。」
「汶北乃我防禦薄弱之地,若被兩面夾擊,我又防守不當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攻破。箕候老奸巨猾,依我判斷,他絕無可能硬攻我堅壁,定會攻擊汶北。汶北地形不利於我,當另擇戰場,迎戰敵軍。」
「萬萬不可!」
仲柏聞言大叫起來,急急道:「我國已在汶北投入了無數物力人力,還向移民保證過絕不放棄汶北之地。若是違背前言,不但新建的屋舍田產被破壞,還會激起民憤啊!」
革叔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悅的喝道:「先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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