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鬼嬰蠱蟲(1/2)
煙氣蝙蝠飄了過去,巫師哀和大史全無所覺,聶傷卻眼睜睜的看著它落到了虎婦的肚子上。
只見蝙蝠趴在黑色的死嬰紋圖案上,用豬鼻子使勁嗅著,長著大耳朵的頭顱不時低頭抬頭,左右扭動。
它在整個肚皮上轉了好幾圈,不停的嗅,但一直沒有採取下一步行動,一副狐疑不定的樣子。
「它落下去了。」
聶傷目不轉睛的看著蝙蝠,對巫師哀輕輕說道。
「哦?啊!咒印!」
巫師哀順著聶傷的目光看了虎婦一眼,忽然反應過來,急忙拿起毛筆在聶傷胸口上畫了幾筆,把紅太陽中間的金烏眼睛和翅膀羽毛補齊了。
「呼!」
他鬆了口氣,用握筆的右手擦了下額頭,表情輕鬆的笑道:「成功了!候主,你體內的惡鬼已經驅走了!」
聶傷卻神經緊繃,眼睛緊盯著虎婦,低喝道:「惡鬼要入體了!快,救她!」
「好。」
巫師哀目光閃爍的應了一聲,扭頭對發呆的大史使了個眼色。
大史雙手一攤,表示不明其意。
「真是愚鈍啊!」
巫師哀口中罵了一句,站起身來,邁著小碎步快速走到大史身邊,低聲斥道:「你怎麼還不動手?」
大史一臉茫然道:「我、我……你施的巫術不一樣,我不知道……」
「不需要!」
巫術哀打斷他,又斥道:「不需要塗畫咒印,你只要裝作在塗畫咒印,瞞過候主就行了。」
大史又驚又疑,眨巴了兩下眼睛,問道:「為什麼?」
「嗨,沒想到你這麼笨!」
巫術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指了下女人的肚子,在他耳邊解釋道:「候主看到惡鬼落上去了,鬼物只要一觸即人體,就能立刻附身。已經來不及畫陽烈紋了,我們只能……」
「嗯?」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朝大史擺頭示意。
「你說是……不管此女的死活了。」
大史白鬍子抖動著,遲疑道:「你要我裝作塗畫的樣子,騙過候主,再推脫責任說救不了?」
「嗯!」
巫師哀緊緊抿著嘴唇,眼放陰光的咧嘴笑了笑。
大史用眼角餘光掃了聶傷一眼,見他表情異常關切的看著虎婦,略一猶疑,一下伸出毛筆,在虎婦的肚子上虛畫起來。
「對不住了!」
他牙關緊咬,嘴裡痛罵道:「混蛋哀,這件事之後,我要和你絕交!」
大史兩個背著聶傷並排坐在一起,後背正好擋住了視線。
聶傷見他們一邊低語一邊動手,還以為他們在施法呢,便沒有開口煩擾。只能從人縫中看到一點菸氣蝙蝠,一直提著心,生怕它突然鑽進虎婦的肚子裡去。
兩位巫師開始作法後,他才放心了一些,畢竟巫師哀事前表現的那麼自信,聶傷不禁對他也有了信心。
誰想隨著那兩個傢伙的忙碌,煙氣蝙蝠竟然變得越來越淡,從三維生物逐漸塌縮成二維生物,最後徹底變成了虎婦肚皮上的一塊青記!
「……怎麼會成這樣?」
聶傷神情呆滯的自語一句。
接著又看到那青記迅速變淡,直到最後消失在虎婦體內,他不禁崩潰的大叫:「它進去了!它進去了!它怎麼可能進去?」
大史和巫師哀動作一停,一起回頭看向聶傷,又互相對視著。
巫師哀裝出吃驚、失望、沮喪、自責的表情,搖頭嘆氣道:「唉,沒想到,此惡鬼的實力如此強大,我所繪的死……咳咳,我所繪的陽烈紋,居然擋不住它。」
「唉,怪我,怪我啊!」
他捶胸頓足的泣道:「全怪我哀自大無能,害了此女和她腹中嬰兒。候主,我無臉見人了,你就賜我去死吧!」
大史近距離看著巫師哀的表演,瞠目結舌,臉上肌肉都快抽筋了。
眼前這個奸詐小人,還是相識了幾十年的那個陰沉內向的巫師哀嗎?
聶傷也被巫師哀的表演騙到了,不好對他再發火,強壓下火氣,氣咻咻的問道:「會發生什麼後果?該怎麼救她?」
巫師哀苦著臉道:「此女腹中嬰兒會被……等等!」
他正說著話,忽然瞳孔放大,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瞪著虎婦的肚皮驚叫起來:「這是什麼?」
大史聞聲低頭去看,也被驚的大叫一聲,身子往後躲了躲。
聶傷被他們擋著看不到,著急的叫道:「你們別擋我,讓我看!」
兩個巫師急忙閃開位置,聶傷身上恢復了一些力氣,用盡全力撐起上半身一看,也被驚的合不攏嘴。
只見虎婦的肚皮上凸出了一個小小的嬰兒手印,不斷在肚皮內部四處頂,好似肚裡的胎兒在奮力掙扎一樣,看著異常瘮人。
聶傷想像著胎兒在被惡鬼折磨,垂死掙扎的模樣,臉上一下沒了血色,心中爆發出了強烈的內疚之情,讓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大史臉色發白,呆了一下,一把抓住巫師哀的衣領使勁搖著,大聲吼道:「你這混蛋,快想辦法救孩子!」
巫師哀做下虧心事,也緊張的要死,舉著一根手指,強自鎮定的說道:「等、等等……莫急莫急,讓……讓我好好想想。」
「讓我想想。」
他拼命鎮定下來,轉著眼珠子想了想,忽然一愣,疑惑道:「此女腹中胎兒,不過才三月,初成人形而已,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掌印?而且三月之胎兒,哪有這般力氣,快把其母的肚皮都頂破了?」
聶傷和大史聞言,急忙再看時,果見那掌印像是一兩歲的孩兒手那麼大,絕不可能是才孕育了三個月的胎兒的手,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但、但……也許裡面是……是那孩子!」
聶傷氣息短促,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大史也急急問道:「會不會是惡鬼入體,催長了胎兒,成為快速降生之鬼嬰?」
「鬼嬰?」
巫師哀聽到這個詞,像被雷擊了一樣,瞬間委頓在地,渾身都抖了起來。
他不停的用袖子擦著額頭汗水,像在安慰自己一樣神經質的說著:「不會,不會長這麼快的。不不,不是鬼嬰。他會、會怨氣衝天的!他、他……他不是我害死的。怨氣好大啊!你、你、你千萬不要來找我啊!」
「喂,你傻了嗎?」
大史見這廝一副敢惹不敢當的慫樣,又氣又急,拉住他呵斥了幾句,還是沒用,不禁頭痛起來。
「真是個色厲內荏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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