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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子受之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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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就已經和逢稟制定了一個大略的計劃。在這個計劃中,聶傷和斗耆軍提供武力支持,逢稟發動內應和自己的勢力適時而動,女秧則是串聯之人。

這幾天,他們夫妻和逢確一夥把細節都商定好了,萬事俱備,只待世子受大軍離開逢國,就可以動手了。

「我總感覺這世子受不像世人傳言的那麼粗豪。從他這段時間的言行來看,他應該是個深沉善忍、又細心敏銳之人,可能是他自己猜到夫君所想吧。」

女秧頭枕在聶傷胸口,非常認真的說道:「世子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沉穩心性,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說不定真能奪得帝位呢。」

聶傷咧嘴笑道:「他們兩兄弟爭鬥的越激烈越好,說不定最後登上帝位的,是我聶傷呢。」

「你說什麼?」

女秧一下抬起頭來,杏眼圓睜,無比震驚的看著他。

她也知道聶傷野心勃勃,卻怎麼也沒想到,聶傷的野心居然這麼大。

怔了一會,女秧忽然眼神一轉,目光如水般盯著自己男人,柔聲說道:「我突然想起那個雨夜,當我聽到你說要我嫁給你,還要當斗耆國國主時的心情了。」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荒謬,荒誕,難以置信,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然後,就是憤怒,羞恥,再之後……」

她回憶著,一隻手在聶傷胸口輕輕撫摸,嬌笑道:「現在再想起你那時的樣子,我就明白當初為什麼會答應你了。」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聶傷笑道:「是我身體強壯?還是相貌英俊?」

女秧沒有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是你的野心!」

「我相信,這個世間不會再有另外一個人,能像你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無懼鬼神,不屑王族。你的野心,天地之間都快要容不下了。」

說到這,她緊緊抱住聶傷,把頭在聶傷胸口使勁拱著,撒嬌道:「你一露出野心,我就心頭髮癢。」

「我的野心很大嗎?後世之人都會這樣吧?」

聶傷摟住她,疲憊的說道:「暫且休戰,待我緩口氣再來戰你。」

……

第四日中午,世子受的大軍總算趕到了。

他身為王室世子,要守的規矩也多,不可能像聶傷那麼隨便,既然答應人家逢國不進城,就不會自降身份違反約定。

他只在岸邊和一眾逢國貴人打了個招呼,就帶領大軍直往紮營地而去。

聶傷被這位世子邀上了車,二人都是年輕人,性格喜好都相近,寒暄幾句,很快就聊開了。

世子受對聶傷沒有一絲輕視,態度異常熱情,就連問起賤奴經歷時,都十分自然,讓人感覺不到一點鄙夷之意。

二人共坐,一路相談甚歡。

世子受才二十二歲,只比聶傷大兩歲而已。

他身材魁梧雄偉,比聶傷高出半個頭。脖頸異常粗壯,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肌肉筋凸,兩隻大手粗糙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操練器械之人。

一頭濃密的黑髮,沒有像一般商人貴族那樣裁成齊耳狀,而是自然的披在身後,只在頭上戴了一道金箍。

國字大臉稜角分明,直鼻大口,眉如闊劍,不說話的時候嘴唇一直緊抿著,眼中閃著壓抑又躁動的光芒。

聶傷坐在此人身邊,感覺他身上一直在散發著熾烈的光和熱,烤的自己渾身不舒服。

「或許這就是上位者身上的威勢吧。呵呵,我竟然被震懾了。」

聶傷自嘲著,放鬆身心,瞅到世子受不時摸向自己臉上的傷疤,便問道:「敢問世子,面上之傷,由何而來?」

世子受又摸了一下那道醒目又難看的傷疤,得意的大笑道:「這道傷啊,哈哈哈哈,是我十五歲時,孤身追殺羌人頭領,被那頭領和四個勇士包圍,面中一矛所致。」

「哦,如此兇險?」

聶傷故作驚異的問道:「那此戰最後結果如何?」

世子受拍了拍自己胸口,大笑道:「當然是我勝了,不然哪還能坐在你面前說話。」

他舉起手中酒壺,大喝一口,搖頭說道:「不過那一戰也確實兇險,可以說是我經歷過的最危險的戰鬥了。」

「五個羌人全是好手,我又年幼力弱,若要硬戰,早就被他們砍死了。多虧我機靈,來回跑動,突然返身殺回,靠著這樣的招數,總算殺死了他們五個。」

「從那一戰後,我才醒悟過來:戰爭不是廝鬥,個人武力再強,也有力盡之時。從此便安心指揮軍隊,很少再做莽撞之舉了。」

聶傷迎合道:「此言實乃真理也。想當初我為斗奴時,也只想著用匹夫之勇搏個自由身,後來才知全是虛妄,一人之力怎能抗衡整個國家?」

世子受點點頭,頓了一下,又笑道:「我雖然知道尊貴之人不可輕易試險,但卻異常喜歡搏鬥。私下裡經常會和國中勇士角力比斗,甚至還與猛獸搏鬥。虎、豹、羆、狼、彘,我都斗過,還有徒手殺死的。哈哈哈哈!」

「和你搏鬥的野獸肯定被迫放水了。」

聶傷吐槽一句,故意捧道:「我雖然與人比斗甚多,但卻無膽與野獸搏鬥。」

他搖頭苦笑道:「唯一一次還是被人陷害,獨斗兩條惡犬,差點喪命。若是換做虎豹猛獸,呵呵,世子真乃武神也!」

世子受雖然態度和善,但本性卻極其高傲,聽了聶傷的話,很是受用。

他又拉開衣襟,露出心口上的一道傷痕,說道:「敵軍、野獸傷我太多,不值一提。唯獨這道傷口,要對聶侯說上一說。」

聶傷作好奇狀,側身道:「願聞其詳。」

世子受又猛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頭髮一甩,昂揚道:「這是我三年前,斬宮中作祟狐妖時,所受之傷。」

「狐、狐、狐妖?」

聶傷一愣,目瞪口呆的盯著世子受。

他好像知道眼前這位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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