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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命師屍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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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山南面五里外,有一片茂密叢林,位於大山背陰處,常年不見陽光,潮濕又陰冷。

沿著一條小溪上溯到林子深處,在遮天蔽日的大樹下,有一個水色烏黑、散發著惡臭的水潭。

水面上漂浮著濃綠的水草和大紅的怪花,還有一塊塊的白色物體。仔細看去,原來全是發脹的人類屍體,那大喇叭一樣的怪花,就開在屍體上。

水潭邊上,緊挨著水面建了一個碼頭樣的木頭平台,約有三丈長兩丈寬,一半在岸上一半連接水潭,懸在水面一尺多高的地方。

碼頭正中是個用碎石砌築的祭壇,其上被血液浸透,覆蓋著厚厚一層紫黑的血泥。

祭壇的樣式很簡單,大概是個半圓的石圈,中間有個獻上祭品的石台,石台上堆滿了人頭,整整齊齊的砌成一個四尺多高的金字塔。

此時祭壇上並無人在,周圍散布著一二十個箕國士兵,都站在幾十步外,滿臉的厭惡和懼色,沒人敢靠的太近。

「唉,阿爺這輩子也沒做過什麼瀆神之事啊,怎麼會被派來這種晦氣地方。」

一個中年箕兵靠著大樹,有氣無力的對身邊之人嘆氣。

「是啊,我們確實太倒霉了。」

那幾個箕兵也一起搖頭,都皺著臉苦笑不已。

中年箕兵唾了一口,又憤憤道:「此處滿是濁氣、鬼氣和陰氣,我們這幫兄弟連吸了快十天,就是不生病,從這回去後,怕也得撞三年霉運!」

「唉!誰讓我們主家實力太弱,才被這樣欺負。」

眾箕兵唉聲嘆氣,都一臉怨氣。

一個年輕士兵遲疑了一下,左右看看,低聲說道:「聽說這種鬼巫師身上陰氣極重,男人的陽氣被陰氣損害,根兒都干縮了,不能做男女之事。其他男人和他接觸的久了,被他陰氣所傷,也會和他一樣。」

年輕士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間,一臉憂色道:「我最近幾天感覺那話兒也硬不起來了,怎麼逗弄都硬不起來。我很害怕,我還沒女人呢,不想斷子絕孫!」

「……」

眾箕兵聽到這話,齊齊變色,同時低下了頭觀察某處,皆默然無語。

那老兵的臉皮抽了抽,指著年輕士兵,強笑道:「你聽誰說的?呵呵,胡說吧?哈哈哈,你一定是在胡說!」

年輕士兵羞惱的叫道:「你們不要看不起我,我和大巫之徒是好友,曾在他那裡聽到過許多巫術的事情。在來這裡之前,他還特意囑咐過我,儘量不要和那鬼巫師接觸!」

老兵這下信了,心中又怕又惱,急忙捂住年輕士兵的嘴,低聲喝道:「叫這麼大聲,不想活了?被那鬼巫師聽到了,把我們全都扔水裡養臭花!」

箕兵們本就無精打采的,這下更是士氣全無,全沒了守衛的心思,或坐或躺,都散在各處呆呆發怔。

就在這時,忽聽林子裡有個劈柴一般的聲音大吼:「該死的鬼東西!怎麼還磨磨蹭蹭的不把那人弄死?我催了它好幾天,竟然還不加緊辦事,看我不用巫術咒死它!」

「命師,不能再催它了,再催下去,它會反噬的。」

一個聲音怯怯的說道。

「啪!」

一擊響亮的耳光聲。

那聲如劈柴的命師吼道:「它敢反噬我?為師若被它反噬了,乾脆一頭撞死算了,還做什麼馭鬼巫師?你給我滾開,它再不聽命令,我就召它回來,將它餵給屍魁吃!」

「命師,萬萬不可啊!」

又一個女聲驚叫道:「那斗耆國主已經被附身,死是早晚之事,若是此時召回使鬼,就前功盡棄了。」

「啪!」

「啊!」

耳光聲和慘叫聲之後,那命師暴吼道:「明天就是七日之期了,我已經在箕候面前推遲過兩次期限了,再要推遲,他人焉能再信我?我命師的名聲豈不毀於一旦?」

「都不要再說,立刻隨我去催它,它真要敢抗命,我拼著名聲喪盡,也要將那鬼東西滅掉!」

「稀里嘩啦!」

一陣打碎罈罈罐罐的聲音之後,就見隱在林中的一座木屋柴門猛然朝外摔開,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氣沖沖的大步走了出來,應該就是那命師。

只見那命師三四十歲年紀,穿著一件骯髒的灰色麻袍,腰裡繫著草繩,赤著一雙長著黑毛的大腳。

他頭上戴著一頂造型怪異的尖頂大草帽,一頭雜亂的黑髮從帽子下面垂到腰間。露在外面的半張臉像死人般慘白,一隻沒有被遮住的眼睛全是眼白,瞳孔小如綠豆。

命師出了門,直往祭壇走去。屋裡又跟出兩個滿身紋身的少男少女來,臉上都帶掌印和血跡,手裡提著竹籃,捧著壇罐,急急跟上那男人。

三人來到碼頭上,命師走上祭壇,在人頭金字塔前站定,兩個男女則站在圈外,神情緊張的看著前方的命師。

只見命師念了一會咒語,伸手要過少女手中的罐子,將罐中血液從人頭金字塔的最頂端慢慢淋下。

金字塔最上面的是個女人頭,那人頭被血一淋,突然睜開了眼睛!

只見她雙眼鼓起,口鼻翕動,面目扭曲,表情異常痛苦,不斷從嘴裡吐出一股股黑血來。

鮮血繼續往下流,被血淋到的人頭都動了起來,不過卻不像女人頭那樣像活過來一樣,也沒有睜眼動口,只是在緩慢蠕動。整座金字塔都抖動起來,看起來要崩坍了一樣。

命師鎮定的澆完血,叉手的盯著頂端的女人頭看。

「嘔……嘔……嘔……」

女人頭一口一口的不停的吐黑血,把下方的人頭塗黑了一大片,也不知它一個人頭,怎麼能吐出這麼多的東西。

金字塔的抖動越來越激烈,人頭都不安分的滾著,卻還是沒有塌掉,好似內部有繩子串著一樣結實。

足足吐了近百口血,女人頭才不吐了,好像吐累了一樣閉上眼睛休息。其他人頭也逐漸安靜了下來,金字塔再次穩固下來。

命師繼續看了一會女人頭,一招手,又接過男弟子送上來的提籃,用竹棍插起一塊切碎的人心,小心翼翼的遞到女人頭嘴邊。

女人頭鼻子抽動了一下,忽地張開黑嘴,一口咬住人心,連著竹棍都被咬斷了一截,快速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直到這時,它的眼睛才睜開,布滿血絲的白色眼球瞪著命師,滿臉貪婪之色,伸出黑色舌頭不斷舔著嘴唇,烏黑的口水嘩嘩的流。

「嘿嘿嘿,願意吃就好。」

命師又插起一塊人心塞到它嘴裡,高興的說道:「還以為你能堅持住,寧死不吃呢。哈哈,快吃吧,吃飽了好替我-.幹活。」

「哇嘔哇嘔……吧唧吧唧……」

女人頭一邊嘶吼一邊狂吃人心,直到吃完了滿滿一提籃,還是不知足的看著命師流口水。

命師扔了空籃子,拍拍手,男弟子又送上一個提籃。

他讓女人頭看到裡面的人心,笑道:「給我好好教訓你那鬼兒子,讓它馬上殺了附身之人,立刻回來。」

女人頭滿眼混沌,好似聽不懂他說話,只是緊盯著籃子裡的肉流口水。

「哼,還裝傻!」

命師冷哼一聲,從身上取出一塊黑色東西來,夾在人心肉里,塞到了女人頭的嘴裡。

女人頭一口咬住,一下就吞了下去,又像狗一樣舔著舌頭看著籃子裡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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