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巨野水戰(2/2)
沒辦法,彭國太強大了,甚至比箕國還要強大的多,鄫國這種小國,他們隨便揮揮手就能滅了。
主持河道防線的大將見聯軍在河邊紮下營來,便想趁對方立足未穩時將之擊破,於是組織了一次夜襲,結果大敗而回。
鄫國人的戰力很不錯。因為國小,軍士間都是熟識之人,或者親屬兄弟父子,所以特別團結,很難打散。他們在遇到突襲時雖然慌亂不堪,卻沒有人逃跑,而是大聲喝呼奮戰,韌性極強。
與之相反的是斗耆國水軍,那是真正的烏合之眾。
這群人在水上個個都是兇狠的食人魚,一上岸統統變成了鹹魚,在鄫國人睡覺的時候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卻還被反打的落花流水。
大將一看手下實在太廢,急忙吹號收兵。眾鹹魚抱頭鼠竄,一直逃到船上才放下心來。
經此一戰,大將徹底認清了水軍的缺陷,又擔心損失人手過多會讓河防出現漏洞,再也不敢發起登陸戰。只在水上游弋,絕不上岸。
鄫國人挫敗了斗耆國水軍的一次夜襲,斬了幾十級首級,得意洋洋的向居江報功。
居江很是吃了一驚,沒想到鄫國人這麼能打,「又或者斗耆國水軍很弱?」
居江猶疑起來,仔細詢問前來送首級的鄫國軍士。
軍士不屑的笑道,斗耆國水軍戰力不止是弱,簡直是弱的一塌糊塗,然後又把交戰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那軍士的講述,居江心動了:「既然如此……如果我先攻入汶北,汶北財富人口豈不全部為我所得?」
他急忙招來麾下將領商議進軍之事。軍官們都是激進想要撈戰功的,而且一直藐視斗耆國人,一致同意發動進攻。
於是,居江便急調五百人轉回河口,配合那裡的船隊水手,向巨野澤的斗耆國留守水軍發起攻擊。
自西路聯軍到達宿國之後,大將便將水軍主力都調到大汶河分段巡邏,巨野澤只留了須獺帶著一群游軍和三十四條大小船隻防禦微河河口方向。
居江也探得此情報,又得知斗耆國水軍是弱雞之後,便悍然命令彭國水軍攻打須獺的水寨。
須獺這廝這些日子見彭國船隻一直躲在河裡不出來,很有些懈怠了。
這日,全伙正在營里作樂時,被彭國人打了個突然襲擊。慌亂之下,組織不起隊形,被擊沉俘虜了十餘艘船,剩下的只能四散逃離。
彭國水軍則沒有損失一艘船就順利攻下了水寨。
居江聞訊,大喜過望。
斗耆國水軍果然是弱雞!這種弱雞,不抓緊時間宰了,難道等別人來吃嗎?
於是他又發出急令,命水軍直搗黃龍,猛攻大澤邑水城,爭取一舉攻下大澤城來。
彭國水軍統領倒是個穩重的,不過他也認為斗耆國水軍軍紀渙散,戰力太差,根本不是己方的對手。於是便依居江之命,帶領船隊近百條船,直撲大澤邑。
話說須獺逃出去之後,悔恨交加,自知罪責難逃,便設詐降誘敵之計,在向大將匯報戰情的同時把計策報了上去。
大將得知湖裡大敗,心中震動,卻也沒有驚慌失措。
冷靜分析了局勢之後,他判定聯軍主力依然沒有足夠的渡河載具,不可能在己方的攔截下渡過河。於是便在夜裡暗中抽調了一半水軍到大澤,並按照須獺提供的計策,早早設下了埋伏圈。
巨野澤地形複雜,遍布灘涂,港汊眾多。彭國水軍不熟悉水路,不敢沿著蘆葦叢生的岸邊走,只能先進入水面寬闊的大澤深處,然後在轉向東邊。
可是再靠近岸邊時,還是遇到了一坨一坨的迷宮般的蘆葦叢。彭國水軍統帥心生疑懼,逡巡不敢進。
就在這時,須獺帶著幾條船前來投降。說自己一夥本是大澤水賊,因被斗耆國水軍圍剿,所以才不得不投靠之,本就無忠心可言。
這次自己帶領的船隊被彭軍打的大敗,回去一定會被斗耆國水軍統領斬了腦袋祭天。與其如此,不如投靠彭軍,反正看眼前形勢,斗耆國一定打不過彭軍,自己一夥也算投對了人。
那彭國水軍統帥見須獺一副卑鄙猥瑣的低賤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是水賊沒錯了。
水軍統帥絲毫不懷疑有詐。一則這個時代幾乎沒有詐降之事,二來他實在不屑眼前這個水賊。
這種人都是愚蠢鄙薄,自私自利的小人,不但無德,還無能,先前一戰就是明證。像這樣的小人,怎麼可能想的出謀害自己的計策呢?
於是他便答應了須獺的投誠,又問起水路情況。
須獺諂笑道:「小人識得路,願意為大軍帶路。而且那斗耆國水軍統領現在還不知道我們一夥已經敗了,城中沒有任何準備,定能輕易攻陷。小人只求城破後能參與劫掠。」
水軍統帥厭惡的點點頭,命令船隊偃旗息鼓,跟隨投誠水賊靜默前行,結果自然被須獺引入了斗耆國水軍的包圍圈。
大將順風縱火,半濕的蘆葦叢冒出滾滾黑煙,將下風頭的彭國船隊熏暈了頭,須獺一夥也趁機逃了。
水道狹窄,沒有迴旋餘地,彭國船隊在水軍統帥的帶領下死命前沖,最後一頭扎進泥灘里,陷在裡面動彈不得。
斗耆國水軍四面圍了上來,船上之人高舉火把,大呼速速投降,否則放煙燻殺。
彭國水軍士卒被困泥地動彈不得,人盡絕望,毫無戰心,皆望向自家統帥。
那統帥又羞又愧,只想戰死,卻又不忍屬下士兵喪命,大喝一聲,拔劍刎頸。
屬下沒有一個伸手阻止的,全都站在原地干叫,讓他得以成功自殺。
統帥一死,彭國水軍立時沒了心理負擔,乾乾脆脆的投降了。
此役,斗耆國水軍生俘彭國水軍千餘,戰船近百,徹底摧垮了彭國的水上力量。
居江聽到消息後,如五雷轟頂,呆坐了整整一個時辰,然後就一蹶不振,再也沒有了主動攻擊的欲``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