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東極神君(2/2)
少年眼中金光閃動幾下,表情冷漠的看了看他,開口問道:「你怎知我是東極君?」
聶傷看了眼一旁虎視眈眈巨虎,見它身上黑氣繚繞,心中暗驚:「幸虧它剛才沒有放出蟲雲來噬我。」
他回少年道:「我的同伴認得神君的坐騎白虎。」
少年嘴角一挑,露出個邪性的笑,又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此乃東極君的坐騎,為何還敢以劍相對?呵呵,是想挑釁東極君嗎?」
「我……」
一向言語犀利的聶傷竟然被他懟的說不出話來,心頭不禁發涼。
「神靈大都是一根筋的自大狂,頭腦僵化,容易欺騙,這個東極君怎麼這麼機敏多智?強大的力量,再加上不亞於我的高智商,我一點勝算都沒有啊!」
「我……咳,晚輩也是迫不得已。」
面對這樣聰明的神靈,他不敢再耍小聰明,乾脆直說道:「神君的坐騎如此兇猛,晚輩不想死,只好舉劍相抗。」
「你一個凡人,妄想在白虎山君口下逃生,呵呵,可笑可笑。」
少年嘲笑一句,頭一偏,又笑道:「不過,你的膽魄還是值得稱道的。能在虎威之下保住神魂不崩,你絕不是尋常凡人。」
他的眼睛眨了眨,金光也如耀眼的燈泡般閃動了幾下,打量了一番聶傷,邪邪笑道:「果然,你真的不是普通凡人。」
「嘿嘿,體內有真龍之血,還有王室玄鳥,不但沒有爆體噬魂而死,還能利用二者之力。這需要一種秘術才能做到,那秘術早就失傳了。呵呵,你的身份一定很特殊吧。」
自己的秘密一眼就被對方看穿了,聶傷真正體會到了強大神靈的恐怖之處。
他竭力冷靜下來,腦中念頭一轉,說道:「晚輩乃是一國之主,侯爵之身,曾得到過幾位王室神巫的幫助,才得使用此種巫術。」
他擔心李哪吒向師父告過自己的黑狀,所以沒有提到自己的名姓、方國和爵位的具體信息。
「哦,你是外來之人,還是一位侯爵國主?」
那少年得知他的身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垂下眼皮想了想,問道:「你莫非是追隨世子受征夷大軍而來的?」
「原來你還是畏懼王室的。」
聶傷見狀,心下一松,點頭說道:「晚輩正是征夷軍中一軍大將。」
少年不笑了,表情凝重的問道:「征夷大軍在西邊,你到此地來作甚?」
聶傷答道:「世子受派我前來聯絡萊國,準備前後夾萊夷。我與萊國大司馬到此查看地形,不意衝撞了神君,還請見諒。」
少年聽完,面現猶疑之色。
聶傷見他心虛了,故意問道:「神君乃我商人供奉之神,不知您大駕到此,是否要助世子受征夷?」
少年冷眼看著他,表情有些鬱悶的說道:「你們凡人之事,神靈是不會攙和的。我到此地之目的,你們不必知道。」
聶傷看著白虎,疑道:「那,白虎山君為何要追殺我等?」
少年皺眉道:「你們擾了我的大事,合該受罰。況且,我也不知你是王室大將。」
聶傷又瞅了一眼後面的夷人,問道:「可是,他們……」
「他們和你們的戰爭無關!」
少年粗暴的打斷他,手一招,叫過白虎來,輕輕躍到白虎背上,冷聲道:「記住了,這個部落的夷人要助我行事,誰也不准動他們。」
「白奴兒,我們走!」
他抓住虎背上的銅鏈一抖,清喝一聲,白虎捲起一股旋風,飛也似的奔走了。
對方不是來幫助萊夷作戰的,聶傷提著的心一下落到了肚子裡,歡喜的拱手叫道:「晚輩恭送神君。」
遠處傳來少年的大笑:「我不是東極君,吾乃東極君座下弟子,楊戩是也!哈哈哈,晚輩不必多禮!」
「……」
聶傷呆住了,良久才醒悟過來,不禁大怒,破口罵道:「狡猾的小崽子,狐假虎威,居然唬住了老子!」
「啊呸!竟敢耍我,有本事別跑!受了我大禮,怕不折你十年陽壽!」
他跳腳大罵一通,發·泄完了心中怒火,突然又是一楞,「他剛才說自己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楊戩。」
身後傳來了彘的聲音,聶傷轉身一看,幾個護衛已經返回了身邊,遠處的妘訥也在往過來趕。
「楊戩?」
聶傷一下想起是誰了,和李哪吒同一個師父,必然是那個二郎神了。
「楊戩都出來了,不知道小名是不是也叫二郎。」
他抹著八字鬍,眼睛望向遠去的白虎,微笑道:「呵呵,這個世界越來越有趣了。」
……
既然東極君不會幹涉人國的戰爭,妘訥也放下了心,驚魂稍定之後,繼續和聶傷商討戰事。
「聶侯,此處地形你已經看清了,的確不適合設伏全殲夷人。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如正面迎敵,給他們以重創。」
見識了白虎山君之事,又看到真龍變身之後,妘訥在聶傷面前乖的像孝順兒子一樣。
聶傷的真龍之力還沒有消失,渾身火炭一樣熾熱,馬都不敢馱他,只好步行奔跑,速度和戰馬保持一致。
「不急,等澤中探查幾人回報之後再決定。」
他還抱有一線希望,和騎馬的眾人一起奔到小河邊,見禿蝦幾人已經等在對面了。
「怎麼樣,湖裡的情況如何?」
聶傷一蹦子跳過河,朝禿蝦比劃了一番。
禿蝦見他竟然變身了,很是意外,卻也沒有多問,笑著比劃道:「好消息!」
聶傷本就沒報多大希望,沒想到真有驚喜,忙道:「什麼好消息?快快告知與我!」
二人語言不通,溝通困難,太複雜的事情說不清楚。
禿蝦便在地上畫出了沼澤的地形,又在河水裡來回趟了幾次,興奮的比劃了一番。
聶傷費力的解讀著,看了好幾遍,總算弄懂了他的意思,不禁拍手叫道:「此計大妙!」
妘訥被他們二人的啞語弄的一頭霧水,傻了吧唧的問道:「聶侯,是何妙計呀?」
聶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心的笑道:「上馬,我們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