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斗耆小候(2/2)
「小候,賤奴帶到。」斗師上去稟報。
台上三人都看了過來,家宰搖著蒲扇,只是掃了一眼就把目光投到沙場去了,世子和那主位而坐的青年卻都神情鄭重,仔細審視著一群奴隸。
聶傷偷眼看去,見那被稱作『小候』的青年身穿有刺繡鑲邊的赭色短衣和寬大的褶皺短裙,小腿上裹著有花紋的厚綁腿,腳下踩著船形的尖頭皮鞋,腰裡別著短劍。
他的相貌和年少世子有幾分相似,都是削長臉,只是身材更高壯,線條剛硬,眉粗目大,法令紋很明顯,眼神視人如豺。
「『小候』是侯爵繼承人的稱呼,一般是嫡長子,這人一定是斗耆候的大兒子了。」
聶傷心中思量著,被那小候的目光掃到,如針扎一般,急忙低下頭,心中警醒:「此人身上戾氣很重,定然暴躁好殺,千萬不要惹到他。」
「這就是你找來人,怎麼這麼多?」那小候皺眉問道,聲音如金石相擊,壓迫感十足。
斗師忙解釋:「前排這八個才是,後面幾個是隸臣派來的,他擔心這幾人傷殘或死掉,所以又派了人準備抬人回去。」
「哈哈哈!」小候放聲大笑起來,對身旁的年少世子說道:「仲柏考慮的很周到,只是我聽著為什麼想發笑呢?」
年少世子矜持的抿嘴笑道:「大兄,仲柏這是向我們表達不滿呢。」
「哦?」小候一愣:「秧,這話怎麼說?」
叫『秧』的世子雙手籠在袖子裡,朝他一躬身,正色道:「大兄,隸臣身上擔著很多繁重事務,都要靠這些賤奴來做。我們調走了他最強健的奴隸,一旦有所折損,他就有可能完不成所任之事。所以他不想給人,但又不敢反對你的命令,只好用這種方法來暗示。」
「哦?原來如此。」
小候明白了,臉色有些不好看,問那斗師,「劍父,你覺得呢?」
叫劍父的斗師點頭道:「問隸臣要人,就像割了他身上的肉一樣,推推脫脫的就是不想給,費了我好多口舌才答應。」
小候抹了下上唇的八字鬍,沉吟了一會,又笑了起來:「這個仲柏,一向小氣的緊。」
「劍父,返回時告訴他,不過幾個賤奴而已,死了我加倍賠給他就是。再過幾天我們就有一批新奴趕到,讓他不要再擺怨婦嘴臉。」
說著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台邊,俯視著一眾賤奴,不住搖頭,「這些人太弱了,怎麼能假做對手試練?」
「唔,就這個勉強還行,其他的……」
他指著烏鼬說了一句,掃視的眼光忽然停了下來,一臉驚愕的盯著另外一個賤奴。
「這個……這個是怎麼回事?」
「???」
「!!!」
四個貴人看了過去,都傻眼了,一起呆住,那長的像岳雲鵬的白胖家宰更是看的目瞪口呆,滿臉的羨慕嫉妒恨。
眾賤奴都有捂臉的衝動,哪怕賤奴再沒尊嚴,也覺得牛蚤實在太過丟人,羞於和他為伍。
牛蚤哪裡還不知自己闖禍了。
被貴人們用怪異的目光注視,他滿頭大汗,腿都軟了。
聶傷在一旁冷眼看著,認為牛蚤這次算是真完蛋了。
一個低賤之人!放在哪個朝代都是天大的侮辱,絕對不可饒恕。
以商人貴族的高傲和此時殘酷的奴隸制度,不用說了,先閹後殺都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