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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荒屋鬼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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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棚的圉頭爭奪戰,最終沒有打出結果來。

隸臣痛打了牛蚤,卻沒有要替換他的意思,雖然這廝又蠢又暴躁,但是殼硬抗揍又聽話,平時用來撒氣很不錯,執行命令也從不推脫,他用的很順手。

而且乙棚也挑不出另外一個具有壓倒性武力優勢的賤奴,可以懾服其他人,所以隸臣不準備換人。他對此次乙棚賤奴內訌也沒有做表態,依然認為牛蚤能像以前一樣把反對者壓下去。

牛蚤本人也信心十足,不把對方放在眼裡,認為自己肯定打贏。

禿耳一夥則沒了退路,只能抱團對抗,好在他們人多勢眾,也不是很懼怕對方,希望能最終戰勝牛蚤,得到官方認可。

雙方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伙,各自遠離彼此蹲在牆下,一邊是牛蚤的五六個人,一邊是以禿耳和老鯰為首領的近二十個人。看起來實力懸殊,其實卻是勢均力敵,精幹打手對烏合之眾,甚至牛蚤一夥還更強一些。

等隸臣走了,甲棚眾人就湊了上來,靠近了看熱鬧,還不停挑唆,希望他們再度打起來。可惜乙棚的不是傻子,知道今天絕不能再鬧事了,都氣哼哼的悶頭不說話。

「喂,那個沒耳朵的,禿耳是吧?」聶傷朝蹲在人群前面的禿耳打招呼。

禿耳聞聲抬起頭,有些惱怒的問道:「做什麼?哼,你們甲棚的同樣不安好心,別以為我不知道。」

聶傷端起羊湯盆,笑道:「我說過,只要牛蚤不當圉頭,就願意分給你們羊湯。現在你們已經單獨一夥了,牛蚤不再是你們的圉頭,所以,這些羊湯是你們的了。」

他說著,把陶盆放到了禿耳面前,禿耳楞住了,身後一群人也都呆了。

「真給我們了嗎?」白眼珠子的老鯰挪到陶盆前,試探著問道。

「當然,它是你們的了,你隨時可以吃。」

老鯰咽了口口水,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湯里蘸了一下,塞到嘴裡吮吸,然後見聶傷沒反應,便朝身邊之人點點頭。

其他奴隸一下轟動了,一起朝陶盆撲來,禿耳和老鯰忙攔著他們,連聲大叫:「不要搶,那個……排隊,我們也像甲棚一樣排隊。」

在甲棚之人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讓搶食的奴隸排好隊,禿耳一夥終於分到羊湯,都滿意之極,同時更加堅定了對抗牛蚤之心。

牛蚤幾人則憤恨欲狂,咬牙切齒的在遠處咒罵。

……

忙完了築牆之事,總算又得到了一天的清閒。

早上無事,聶傷便請示過家奴,從院外收集了樹枝茅草,組織人手修補屋頂。

為自己幹活就是不一樣,眾人都非常積極,沒有一個偷懶的,跟平時給奴隸主勞作時半死不活的樣子判若兩人。

甲棚這邊的賤奴上下忙碌,抱草的,和泥的,鋪頂的,有說有笑,氣氛熱烈。乙棚那裡卻死氣沉沉,在院子裡干坐著,人人都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兩伙人已經在夜裡打過好幾場了,耗光了力氣,誰也奈何不了誰,只好暫時維持分裂狀態。

他們都警惕的注意著對方,哪裡還有心思修圉棚?只能一臉羨慕的看著甲棚之人快活的勞動。

聶傷靠在牆上,眼睛盯著眾人幹活,心裡卻想著另外一件事情,「牧臣那裡怎麼還不見信?問一句而已,他和隸臣天天見面,不可能拖這麼長時間。不會是……唉,但願事情順利。」

他直覺事情可能不妙,心情煩躁起來,只好深吸一口氣,壓下煩心事,把心思放到眼前的事情上。

賤奴們以前都干慣了修補屋頂之事,人又多,才一個多時辰就幹完了活,不但修補了漏洞,還把整個屋頂都用草泥加固了一番。

最後眾人欣喜的聚在門前,一起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仿佛回到了老家,都激動不已。

「總算不再淋雨了。」聶傷也非常高興,正抱臂和人談笑,眼角忽然看到牧臣出現在了馬廄門口,急忙把注意力轉了過去。

戰馬比其他牲畜要重要的多,牧臣每天上工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馬廄里,馬廄又離甲棚很近,他應該不會忘了調用一個賤奴的事情。可是已經過去三天了,牧臣一直都沒有找過聶傷。

聶傷沒有心情再呆下去,離開人群,走到圉棚一角看去。見牧臣帶著幾個牧奴在馬廄里巡視完馬匹,又在門口對牧奴訓話,完了之後就朝牛圈走去,絲毫沒有看向圉棚的舉動。

看到牧臣走遠了,聶傷心情再度焦躁起來,很想立刻過去找牧臣問一下。可是以他的身份主動詢問,非常無禮,猶豫了好一會,還是忍了下來,繼續等著。

那牧臣在牛圈視察了一番,打發走養牛的牧奴,一扭頭,終於看到了聶傷,目光停留了一下。

「呼!」聶傷長出一口氣,「總算記起我了。」

只見牧臣看了他一眼,叫過一個牧奴,吩咐了兩句,那牧奴便走過來說道:「牧臣大人讓我告訴你一件事。」

「嗯,你說!」聶傷又激動又緊張,用力點了下頭,側耳傾聽著。

「大人說,隸臣不允。還有,你一個賤奴,不要忘了自己身份,別整天妄想好事,不安心勞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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