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深入沼澤(1/2)
聶傷此行是來試練步兵戰術的,本不想參與危險性太高的惡戰。
可是卻又不能推脫世子受的委任,雖然很不情願,也只好裝出爽快的樣子,答應去敵後作戰。
從萊水大營返回後,他立刻和眾將商議出兵事務。
據世子受給他的建議,萊國能出三到五千兵馬,又熟悉地形,足夠襲擊萊夷後方了。
之所以要派人過去,主要是為了監督狡猾的萊國人,好叫他們認真出力,不要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態算計王室。
因此,帶去的軍隊不用太多,只要能保護聶傷和使者的安全即可。
分析了一番敵我態勢之後,聶傷最後決定帶一千戰兵前去。
此次深入敵後作戰,要求部隊精幹有力。斗耆軍共有一千八百人,其中奴隸兵八百,全部帶上反而會拖累戰力。當然也不能全部都用國民老兵,把所有的奴隸兵留下。
話說這段時間,聶傷一直都在整訓部隊。不論行軍、紮營還是訓練,全軍一視同仁,給予奴隸兵和輜兵同樣的待遇,也不准老兵欺負他們,讓奴隸兵儘快融入。
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至少奴隸兵都不再有牴觸情緒。
據奴隸兵中潛伏的內應回報,其實沒人想著逃跑。
奴隸們自從軍後,每天吃飽喝足,又沒受到虐待,為什麼要逃?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希望能戰場上取得戰功,得到封賞,從此在斗耆國開始新的人生。
很多人奴隸兵在故國也只是平民而已,哪怕在戰場上立再大的功勞,戰利和功勞都會被他們的領主搶去,根本就沒有上升途徑。
而在斗耆國,他們見到了太多奴隸和平民出身的領主,非常嚮往,也相信斗耆國主的承諾,都對此次出戰抱著極大的期待。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奴隸兵會逃走或者有什麼壞心思,他們的求戰欲望比國民老兵還要強烈。
聶傷聽到匯報之後,心懷大慰,命各級軍官放手去挑。
精挑細選了一番之後,最後選出了六百國民老兵和四百素質較高的奴隸兵。
這支部隊配備了最好的裝備,還有一百匹馱馬,另外五頭戰象也一同隨行。
戰象部隊在翻越大山時吃盡了苦頭,此去前路卻平坦無山,全是叢林沼澤,正是它們的用武之地。
剩下的八百人依舊由羊甲統領,留守營地。
雖然調走了一千主力,但輜重營還有一千王室輜兵和一千逢國輜兵。押送物資,防守偷襲的萊夷游擊隊綽綽有餘。
世子受前方兵力也吃緊,分不出人手。他聽從了聶傷的建議,並沒有再派人來,只是給了羊甲一份正式委任令,命他暫為後軍主官。
部隊很快就準備好了,等到世子受派來的使者和嚮導之後,聶傷便帶領隊伍,鑽進了東南方的莽莽叢林之中。
……
「尤左侍,此路前方有一個萊夷部落,你的嚮導沒帶錯路吧?」
在潮濕的林子行進了幾十里,隊伍就停了下來,聶傷聽到斥候的回報後,問那使者。
他身邊的一個黃臉青年面色平靜的笑道:「沒有錯,我也知道此路上有夷人部落。」
「不過那部落不是萊夷,而是被夷人壓迫,逃入林中避難的藍夷一支。他們和萊夷有深仇大恨,不會泄露我軍形跡的,聶侯請放心行軍就是了。」
「這樣嗎?」
聶傷看了一眼這尤左侍,猶豫不決。
這個尤左侍叫尤渾,就是世子受派來的使者,原職主要負責軍中情報和內務,嚮導也是他找來的萊夷叛徒。
此人和費仲一樣,都是世子受信重的屬臣,二人同樣出身低微,是破落貴族中的精英人物。被世子受提拔重用後,深感其恩,對主君無比忠誠。
到底要不要穿過前方的夷人部落?
聶傷不是信不過尤渾,而是擔心此人的軍事經驗不足,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雖然他說藍夷深恨萊夷,但人心複雜,誰也不能保證藍夷部落中會不會有小人為了富貴向萊夷報信。況且嚮導也是萊夷之人。
自己一支孤軍,深入萊夷腹地,若被發現,定然死無葬身之地,由不得他不謹慎。
「呵呵,聶侯是不相信我,還是擔心藍夷不可信?」
尤渾性子的淡然冷靜,輕笑起來,臉上絲毫不見惱怒之色。
聶傷搖頭道:「事關重大,我不了解那些藍夷,不想冒險。」
尤渾拿起竹筒喝了口水,思索了一下,又道:「既然這樣,我們走另外一條路吧。不過這條路要從惡林泥沼中穿過,怕很難走。」
聶傷道:「我們來時就已經做好了走爛路的準備,只要不驚動萊夷,多艱難的路都走得。」
尤渾叫來兩個萊夷嚮導,用聽不懂的話語交談了一番,嚮導吃驚的看了聶傷一眼。
聶傷見二人神情畏難,問道:「他們說什麼?」
尤渾面色凝重道:「他們說,那條路太荒僻,路上有吃人野人,還有惡鬼妖怪出沒,最可怕的是,必須經過一個邪惡巫師的地盤。夷人們很少有人能從那裡活著走出來,他們非常害怕。」
聶傷怒喝道:「零散之人也許危險,但我大軍經過,哪怕神靈也得讓路!對他們說,立刻帶路!」
尤渾被他突來的威勢懾的脖子一縮,急忙對萊夷嚮導大聲喝令。兩個嚮導垂頭喪氣的往隊伍前面去了。
「看好他們,千萬不能讓他們逃了。」
聶傷低聲吩咐了手下一句,隊伍重新啟動,跟著嚮導轉向南方而行。
他發覺自己剛才對尤渾的態度不好,擔心這貨回去會在世子受面前說自己的壞話,又好言相慰道:「尤左侍,我方才只是怒夷人愚昧,並不是對你,你莫要多心。」
尤渾一擺手,不在意的笑道:「我能理解聶侯,我軍身處險地,稍有差池就會全軍覆滅。你身負重任,心火旺盛,警惕多疑,乃是人之常情。」
「不過,我倒是認為,越是這種時候,一軍之主就越要大膽施為。猶豫不決,戰戰兢兢,反而會誤事,乃至陷入困境。」
「……」
聶傷聽的啞口無言,不禁低頭沉思起來。
尤渾這番話確實非常有道理,聶傷雖然堪稱是合格的統帥,但戰績大多是憑藉超越時代的眼光得來。真正的軍事天賦,可能並不高,甚至不如眼前這位文職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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