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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利誘逢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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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自征夷大軍到達逢國後,逢確一直沒有到淄城和世子受會面,甚至連一個使者都沒有派過。

這樣的行為很是失禮,哪怕你明確表示要站在世子啟一方,但世子受作為王室的軍隊統帥,代表的是王室權威。

一位身負重任的商王室的重臣,途徑你的領地,無論你態度如何,都應該來打聲招呼,表示一下對王室的尊重吧。

可是逢確躲在豐城一聲都沒吭過,如此行為非常不正常,只要智商正常之人,都不會這樣。而逢確明顯不是個傻瓜。

世子受聚集聶傷和一眾屬臣,就此事商議了一番之後,都認為逢國左司馬逢稟的猜測可能要成真了——世子啟的信使一定到了豐城,逢確的立場改變了!

他又密招逢稟來見,詢問逢稟是否聽到過風聲。

逢稟表示自己也不知曉。逢確一直在防著國中幾位大貴族,若世子啟真在暗中派人來了,逢確一定會極力隱瞞,不會讓自己知道的。

不過逢稟在豐城也有不小的勢力,他可以派人偵探此事,但需要一段時間。

世子受等不及回報,便把此事交給聶傷處理。聶傷也還沒有收到消息,便即刻出發去見逢確了。

在沒有確定逢確是否心懷不軌的時候貿然去見他,逢稟和女秧都覺得不妥,勸說聶傷不要去豐城。

但聶傷卻認為,拖的越久,給逢確做準備的時間就越充足,不如趁早動手,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況且,他還認為,逢確現在一定還在猶豫。

世子啟的信使或許說服了逢確不要與世子受合作。但要在征夷大軍背後公然搗亂,或者擒殺聶國國主,逢確沒那個膽魄。他肯定還在躊躇之中。

就算逢確下定決心要和世子受為敵,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準備好。逢國內部的阻力很大,逢確若要動員軍隊,就會有風聲露出來,逢稟也不可能聽不到。

於是,聶傷夫婦便帶著衛隊和禮物,前來豐城拜會逢確,畢竟逢確也算是他的妻舅。

進入豐城後,就見城內氣氛緊張,到處都是巡查守衛的士兵。城牆上有很多士兵在搬運守城物資,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不過城內居民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人馬車輛往來不息,喧譁吵嚷,十分熱鬧。

此城果然繁華,人口密度很大,城內外甚至還有許多擺攤和沿街售貨的小販。不過所售商品卻很單調,大多為野物山貨等城內貴族不易獲得之物。

商販們的生意都很不錯,每一個小販的身邊都圍著好幾位顧客,正七嘴八舌的商談著。交易達成之後,不止有以物易物的,還有一些支付貝殼和銅貝的。

貝殼是這個時代小範圍使用的一種原始貨幣,也就貝幣。此物大都是海貝,在內陸地區,貝幣的價值很高。

聶傷也在斗耆國見到有人使用過此物,當時就很好奇,也很不解:貝殼都能當錢使的話,那大家都去海邊撿貝殼,豈不都發家了?

後來仔細了解了一番內情之後,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可笑。

這個時代交通不便,路上又十分危險。把一批海邊的貝殼千里迢迢運到內陸,一路上的吃喝花銷,還有生命成本都算進去的話,這東西還真就很值錢。所以越是遠離海邊的地區,貝幣的價值就越高。

雖然貝幣有價值,但卻無使用價值,導致它只在大城市裡才能使用,一般的小國村邑之民都不認這東西,所以貝幣的流通範圍很小。

商人很有商業頭腦,他們看到了貝幣的便利性和缺點,於是又發明了『銅貝』,用銅鑄成貝殼的樣子,當成價值更高的貨幣使用。

銅幣很保值,也很受歡迎。可惜,卻因為稀缺性和實用性,大都被普通人收藏重鑄了,最後還是只能小範圍流通。

聶傷對眼前的商業行為非常感興趣,自進城之後就下馬步行,見到小販就上前打問,一路問了過去,體悟甚多。

當社會發展到一定程度,必然會有商業出現。不但豐城有,其實每個方國,包括斗耆國早就有了商業行為。

但是因為人口太少,人群不集中,生產力不發達,交通、安全、法規和缺乏貨幣等種種因素的影響,才限制了商業的發展。

豐城的商業已經發展到了一定規模,以物易物很麻煩,所以在交易中經常用貝幣和銅幣。只不過逢國距離海邊很近,貝幣不值錢,貨主一般不要這玩意,都是收銅貝。

「國與國之間的大規模商業行為已經很普遍了,但民間商業的發展,才是最有潛力的。唔,等我回去,先鑄造一批銅錢來試試。」

聶傷一邊參觀豐城商市,一邊思索著,對身邊的女秧說道:「我斗耆國也要變成這個模樣才好。」

女秧笑道:「人多了,國民富了,自然就會如此。我國已經在往這個模樣轉變了,傷,你沒有注意到嗎?」

聶傷平時忙的要死,哪有時間逛街,還真沒有注意到,回想了一下,搖頭道:「看來我以後要多關注民間瑣事。」

他盯著女秧看了一會,笑道:「哈哈,秧,其實你的聰明遠勝於我。」

女秧白了他一眼,翻身上馬,說道:「你看夠了吧,逢候那裡恐怕等的急了,我們不要再耽擱了。」

……

聶傷順利見到了逢國國主逢確。

此人是個粗壯漢子,身上流露著軍人氣質,言行直接有力。不過一雙眼睛卻過分靈活了,一直在快速轉動,和他的形象很不相符。

「目光猶疑不定,說明此人多疑,心志不堅,很容易被人說動,或者在心虛。」

聶傷一看到此人,就對他的感覺很不好。這種人一般都虛偽冷漠,反覆無常,不守信用,不可信任。

「來來來,聶侯,你我再飲一杯!」

逢確設下了家宴,以家人身份招待聶傷,他很是熱情的招呼聶傷飲酒。

二人一飲而盡,逢確哈了口氣,笑道:「聶侯,算起來你也是我的甥兒一輩,我們也是親人啊。哈哈,逢耆兩國相距不遠,你我以後要多多來往,互相攜助才是。」

「那是自然。」

聶傷放下酒杯,微笑道:「以後我就稱逢候舅父了,逢候不會介意吧?」

逢確神情很是意外,稍一楞,繼而大笑起來:「此乃吾之願也,我怎會介意?哈哈哈哈,我也想稱聶侯為甥兒。不過聶侯畢竟是侯爵,一國之主,這樣很是無禮,還是繼續叫你聶侯吧。」

聶傷恭敬的朝他彎腰一禮,說道:「舅父那就呼我傷吧。」

「好,傷!」

逢確一拍大腿,大聲叫道:「今日我能和你相認,十分歡喜。我們兩國不如結為同盟,以後互為奧援,一同奮鬥,必能在東境大展身手,創下一番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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