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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痋者難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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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我以前不是對你說過了嗎,不能總是窩在屋裡。」

侯府後院裡,聶傷正陪著自己懷孕的老婆散步,邊走邊說道:「養胎不是這個養法,要出來適當走動走動,多曬曬太陽,對你和孩子才好。」

女秧挺著大肚子,摟著他的胳膊抱怨道:「我也想多動啊,可是其他貴婦都不讓我動。說貴人不必像平民女人那樣,懷胎了還要勞作,導致流a產甚多。必須靜下來養胎,不然會傷到孩子的。」

「我說這是你囑咐的,她們都不屑一顧,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比女人更懂生孩子的事?都說這是你的第一個孩子,絕對不能出意外,非要我聽她們的,硬是不讓我出門。我一動就有一群女人攔著,生怕我出了磕著碰著。」

她無奈嘆氣道:「她們也是為我好,我不好發火,只能聽她們的。唉,整天在屋裡悶著,簡直度日如年。」

聶傷不悅道:「我是男人怎麼了?告訴你,這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懂生孩子!」

「噗!」

女秧一下笑噴了,又怕笑的太劇烈動了胎氣,拼命忍著,嘴唇緊閉不敢說話,只用一個手指指著他,威脅他不要惹自己發笑。

「哈哈哈,我個開玩笑。」

聶傷大笑一聲,輕怕她的後背,說道:「貴婦們不讓你出門,你還帶兵上陣?」

女秧緩了口氣,正色說道:「那是國事,非是私事。家國危亡之際,我還管她們願不願意。」

「該動的時候你不動,不該動的時候你非要動。」

聶傷責備一句,又道:「不要理會那些婆娘,聽我的就是了。不止這事,以後有任何疑惑,不要自己亂想,都按我說的做。相信我,你男人從不犯錯!」

「沒見過你這麼自大的人!」

女秧嬌斥一聲,緊緊抱住他的胳膊,把頭也靠了上去,靜了一會,又語氣古怪的說道:「洛望子來看過我好幾次,對我直誇她孩子生的強壯,還嫌棄我肚裡孩子長的慢,是凡人之胎,不如她孩子血脈高貴。」

她一臉不爽的說道:「哼,那女人,就是嫉妒我,故意來氣我的。」

「你和那洛望子怎麼老是糾纏不清呢?」

每次談到孩子的話題,總會出現這個洛望子。

聶傷很是無語,停下腳步,神情嚴肅的說道:「那個女人是個瘋子,非常危險,你千萬不要再和她來往。」

女秧委屈的說道:「不是我找的她,是她主動來找我的,每次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房裡,非要和我說話。我煩的要死,又不敢趕她,只好讓她嘮嘮叨叨的不停說。」

聶傷想了想,問道:「她還和你說了些什麼?」

女秧道:「只是孩子相關的事。那洛望子的確瘋瘋癲癲的,對自己的孩子萬分驕傲,總想在人前誇她的孩子,貶低別人的孩子。可能因為她沒有別的熟人,就不停來煩我。」

「另外,她好像真的很嫉妒我的孩子,說早知道她自己很快就有了孩子,就不把什麼什麼東西給我用了,一定留著給她的孩子用。」

「那瘋女人不會又打什麼惡毒主意吧?」

聶傷心中有些發慌。

聽這意思,似乎洛望子當初在給女秧賜子時,把一樣特殊物品用在了女秧的身上,所以才一直惦記著女秧肚子裡的孩子。

「難道她又想奪回去?這女人真是個大麻煩啊!」

聶傷一下沒有了閒情逸緻,在院子裡草草轉了兩圈,便把女秧送回屋裡歇著,急忙找來守衛侯府的內衛斥候隊長亢詢問此事。

亢道,內衛斥候密切監視著洛望子,洛望子身邊的人全都是斥候和他們特意安排的眼線,目標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中。

此女這兩個月一直呆在自己的住處,幾乎腳不沾地,吃喝拉撒睡全靠奴僕照料,從沒離開過屋子一步。

聶傷當然知道洛望子不會親自趕來,肯定是使用了幽熒幻影來到女秧房間的,便問侯府里有沒有發現異常動靜。

亢只是肉a身強大,雖然也耳聰目明,但對巫術和異能力量的感知能力非其所長,表示沒有察覺到異常,只說蟲二大半夜出現過幾次瘋癲狀況。

眾人對蟲二發神經已經司空見慣了,沒有過於關注,只是過去問了一下,見他不理人,也就沒有再上心。

聶傷心疑道:「蟲二那貨感應到幽熒幻影了嗎?為何不出聲示警?」

他還在韋國時,幻影刺客吉光表示要來找蟲二。但回國一問,吉光並未現身,內衛斥候沒有發現過這樣的人,也問過蟲二,蟲二也說沒見到此人。

不管吉光為何直到現在都沒有到斗耆國,既然沒來,應該不是他驚動了蟲二,蟲二發神經一定其他原因。

「這隻老蟲子,讓他給我看家,幽熒幻影隨意出入我女人房間,他是真看不見呢,還是裝作看不見?」

聶傷心中大罵蟲二不靠譜,大步來到蟲二所住的柴房。

門口蹲著一個流鼻涕的骯髒老奴,暗中還有一個內衛斥候守著,便喝問道:「你是哪個?蟲二呢?」

老奴急惶惶的跪在他面前不敢說話,內衛斥候急忙露面,說道:「侯主,這人是伺候蟲二的奴僕。」

「哦?哈哈。」

聶傷不禁失笑,問道:「蟲二也需要人伺候了?他那孤僻性子,最煩身邊有人看著,怎麼突然想起使用僕人了?」

那斥候稟道:「蟲二痋者快要冬眠了,卻又睡不著,整日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十分痛苦。生活也不能自理,弄的污穢不堪,我們只好找奴隸來照顧他。」

「冬眠了?」

聶傷這才想起來,蟲二是個不知一年有四季的三季蟲人,每到入冬前就會埋地冬眠。

「他去年十月中旬就冬眠了,今年怎麼快十一月下旬了,還沒有進入冬眠?不會有事吧?」

聶傷的心提了起來,很是擔心蟲二會出大問題。

蟲二太老了,像他這種老怪物,身體本身的壽命早就耗盡了,全靠異能撐著,一旦異能紊亂失控,往往便是暴卒之時。

聶傷不再多問,一把推開柴門走進柴房,卻見滿屋的乾草,根本找不到人,便命那老奴把讓人找出來。老奴在乾草里亂拔了半天,總算把從蟲二從草堆里翻了出來。

聶傷過去一看,就見蟲二雙眼緊閉,咬牙切齒,身子不時抽動,嘴裡模糊叫罵,好像在做噩夢一樣,和他以往冬眠時的死狗模樣大不相同。

「他還能醒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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