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解脫怨魂(1/2)
「在溶血樹剛長到兩丈多高時,住在樹上的微國國主突然變得身體消瘦枯槁,精神也異常萎靡,還出現了幻覺,整日驚悸難安。」
國師回憶著當時的情況,說道:「我以為是巫術失控導致的,他在配合我施法時經常出錯,出現過各種各樣的麻煩,已經習以為常了,便急忙為他檢查。可查來查去,怎麼都查不出原因來,只看出他的精血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
「我在國主身上查不出問題來,懷疑可能是溶血樹在反噬他,又仔細檢查了溶血樹,還是沒能查明原因。最後只能在樹下日夜觀察,守了好幾天之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抬頭看著聶傷,眼中帶著驚喜和恐懼之色說道:「任何活物都不敢靠近的溶血樹上,出現了一條血蟲!」
「那血蟲只有小指那麼大,好似一條血液形成的蠶蟲,可以隨意變形,隱在溶血樹的枝葉里很難被發現,我找了好久才注意到它。每到夜深時,它就附在微國國主的後頸上吸血,那猴怪毫無知覺,血肉和靈魂之力流失甚多。」
「起初我以為它只是某種奇蟲,很是好奇,便把它抓了起來,每日研究,可還是不知道此乃何物。後來我又嘗試把血祭之術用在它的身上,結果大吃一驚,它竟然是一隻幼生玄鳥!」
「玄鳥幼體是這個模樣嗎?」
聶傷認真聽完,心中生疑,問道:「你確定它就是玄鳥?」
「絕對就是!」
國師點頭道:「我魂棧之中收藏著許多巫術,其中就有關於玄鳥的描述。而我本人也專研血祭之術,對玄鳥更加感興趣,關於它的知識,我一點一滴記得清清楚楚。它的特性和描述中的幼生玄鳥一模一樣!」
聶傷又問:「你認為它是從哪裡來的?是一直藏在殘根里嗎?」
「我也這樣想過。」
國師道:「這棵溶血樹和玄鳥在幾百年前突然死亡了,玄鳥這種神奇之物,怎麼可能徹底死掉?溶血樹靠一截殘根都能復活,玄鳥也應該可以復生吧?或許它就是在遭到重創後藏在殘根里存活下來的。「
「不過,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那殘根被許多巫師檢查過,據說王室之巫也曾來調查過玄鳥和溶血樹死亡之事,如有玄鳥在內,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我認為,此玄鳥應該是外來的。或許是某個成年玄鳥的子嗣,從某顆溶血樹分家而來,或許沒有棲木,一直在野外沉眠,感應到一顆無主之術,便前來占據。」
「總之,不管怎樣,它突然出現在了我培植出的這顆溶血樹上,又被我抓到,就屬於我了。」
他苦笑道:「呵呵,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我本來只是謀劃著名得到溶血樹,以助我巫術再進一步,誰想天降大喜,竟然獲得了一隻玄鳥!頓時欣喜若狂,立刻就改變了計劃,準備收服玄鳥為我所用。」
「天下間只有王室血脈可以寄生玄鳥,若換做他人,此玄鳥也無用處。但我的血祭巫術恰恰有用,可以讓玄鳥在我的體內休眠,並能稍稍利用玄鳥之力。便毫不猶豫的將玄鳥置於在我心臟之內。」
「之後我又以心血滋養之,慢慢喚醒玄鳥的一部分神念,與之接觸、交流,逐漸便能感應到玄鳥的情緒,希望能將其徹底馴服。」
「幼生玄鳥力量弱小,智慧也低,很容易就被我誘使,使我可以操控它的力量來控制溶血樹。但我還是非常謹慎,不敢讓它完全甦醒,平時也不顯露力量。直到今日,才不得不徹底喚醒它,結果靈魂瞬間就被吞沒了,最後還把溶血樹的全部力量也吸走了。」
「唉!」
國師長長的嘆了口氣,搖頭道:「微國國主說的很對,玄鳥這種神靈層次的存在,不是凡人可以掌控的。我痴心妄想,最終害了自己。」
他又對聶傷一拱手,恭敬的說道:「該說的話我都告知聶侯了,沒有任何保留。玄鳥快醒了,聶侯請速動手,立刻殺了我!」
聶傷心裡還惦記吃了眼前的玄鳥呢,也不抬劍,又問道:「我要這隻玄鳥,怎麼才能把它抓出來?」
國師道:「若是時間足夠,繼續迷惑它,讓它不能操控這具身體,此怪物就會持續潰散。待全部崩散,你就可以見到一條血蠶,那便是幼生玄鳥。只是……來不及了!最多二十息它就會醒來,聶侯快快動手!」
「讓它繼續發懵嗎?這個簡單!」
聶傷笑了笑,神劍頂在怪物身上不動,凝神感應著手心血絲,清喝一聲:「蜃樓!」
幻術再次發動,悄無聲息的作用在了怪物身上。也不知對玄鳥起沒起作用,那國師卻一下僵住了,身體一動不動,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一個地方,整個人都呆滯了。
「怎麼把他也給致a幻了?」
聶傷也不知怎麼喚醒他,無奈的搖頭,不再管他,皺眉盯著地上的怪物。
怪物身體崩解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塑料般的油脂皮膚早就落盡,肌肉一塊塊的往下掉,很多地方露出了骨頭和內臟。內臟也在潰散,只有一顆心臟放著微微紅光,還在快速穩定的跳動。
「嘩啦!」
隨著大部分肌肉的脫離,怪物的骨頭散架了,變成了一堆爛肉攤在地上。
「咕嚕!」
國師的人頭也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在地上滾出幾尺遠。
「嗬……」
人頭的眼睛一下有了活氣,口中發出一陣怪異的叫聲,無比艱難的對聶傷吐出一個字:「謝。」
然後就閉上了眼睛,終於死了。
「呵呵,玄鳥這種極度危險的東西,也只有作為主角的我才能玩得起吧?」
聶傷自嘲一笑,用劍扒拉著腳下血肉,單把心臟露出來,等著此物潰散的一刻。
「砰砰砰砰!」
那心臟像是迴光返照一樣,急速跳動了幾下,速度慢慢放緩,其上的紅光也越來越黯淡。
「砰……嗤!」
它用盡全力跳完最後一下,一股黑血從破裂的血管中湧出,像泄了氣一樣,一下癟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嘶嘶嘶!」
最後一滴黑血流盡之後,一條鮮紅的血蟲從大動脈里慢吞吞的鑽了出來。
那血蟲抬起上半身左右看了一圈,最後指向聶傷,頭上變出一雙蝸牛樣的觸角眼睛緊盯著他。
「呵呵,在用玄鳥之力感知我。」
聶傷感應到一股帶著強烈戒心的精神波動,不由笑道:「小傢伙,怎麼樣?我的玄鳥是不是比你強大的多?有沒有感覺到它想吃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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