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碧箬神女(2/2)
碧箬神女如流星一樣,只在赤夷之地閃耀了數年便隕落了。
但是赤夷之民從沒忘記過她,當地每個部落世世代代都在祭祀女神,一直沒有斷絕。
豹師祖對碧箬神女的來歷越發好奇,他到女神祭所拜訪,發現赤夷巫師還供奉著那顆魂珠。感應了一下魂珠的氣息,感覺十分熟悉,回憶了好久才想起是哪位。
這碧箬神女,竟然是消失了很多年的前任大河之神長噫!
原來長噫以前居住在洛水,附近多戎人部落,西羌國也是其中之一。
豹師祖那時還只是西羌國的一個普通巫師,曾在祭拜洛水之神時,遇到了借住洛水的長噫,並與之交談過一番,所以記得長噫氣息。
此人見到魂珠後,頓時起了貪心,便突然出手搶了魂珠而去。
此舉激怒了赤夷之民,所有赤夷巫師全體出動,還有數千勇士和無數赤夷人聞風而動,漫山遍野的圍追堵截。
豹師祖無法逃離,只能四處躲避,可是總被對方輕易發現。雙方惡戰數十場,豹師祖殺死了許多赤夷之人,但也架不住對方人多,自己也傷痕累累,精疲力盡。
無奈之下,他只好把魂珠拋入淮水之中才得以逃脫。
後來,赤夷之人一直都沒有找到那顆魂珠,長噫魂珠從此下落不明。
姜豹又道:赤夷之人之所以能夠追蹤到自己師祖,是因為他們手中還藏有另外一顆長噫魂珠。兩顆魂珠能互相感應,自家師祖不知此事,所以才怎麼都甩不掉赤夷之人。
……
「落入淮水的精魂珠,非但沒有埋沒河泥之中,反而輾轉到了商人先祖上甲微的手上,並交還給了河伯。命運之奇,真是不可思議呀!」
聶傷聽完胡天講述,感慨一聲,同時也明白了河伯的意圖,說道:「如此說來,另外一顆長噫魂珠還在赤夷那裡。河伯,你想讓我幫你尋找那顆魂珠嗎?」
河伯點點頭,說道:「我手中的這顆魂珠里,缺少最重要的一樣東西——關於殺害阿咦之人的記憶!」
「我問過阿咦,她對此毫無所知,顯然她沒有把這段記憶封存在這顆魂珠里。我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做,或許是想忘卻仇恨,不願自己的記憶里保存著不愉快的東西,便主動拋掉了這段記憶。」
「但我以為,那些幫她凝練魂珠的凡人巫師對她異常尊敬,應該不會讓她的靈魂消散,所以可能會把長噫放棄的那部分靈魂另外再凝聚成一顆魂珠。」
他精神亢奮起來,雙拳互相磨蹭著,大聲說道:「只要找到那顆魂珠,我就能知道是誰殺害了長噫!」
河伯看著聶傷,懇切的說道:「我身份所限,一舉一動動靜太大,離開大河會驚動很多人。而且性子蠢笨,在陸上也行動不便,又不熟悉世情。若親自去查問,肯定查不出真相來,說不定還會惹來很多麻煩。」
「拜託聶侯幫我調查一下此事,如能得到那顆魂珠,癸感激不盡!」
聶傷沒有回答,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河伯,你確定要報仇嗎?長噫前輩已經放下這段恩怨了。況且此事歷時太久,說不定殺害長噫的兇手也已經消泯了,你如此執著,不一定是好事。」
河伯眼神堅定不移,道:「我活了這麼久,一直都是得過且過,苟且度日,從沒做過什麼值得驕傲之事。為阿咦復仇,是我這一生所作的意志最堅決的一次決定,也會是我最幸福、最滿足的一刻。」
「聶侯,你不要再勸了。我還有大約十年壽命,聶侯若是答應我,請務必在十年之內給我消息。」
聶傷扭頭看向棚外,沉默了一下,點頭道:「好,我願助河伯。不過你算錯時間了。」
他笑了起來,對河伯說道:「復仇之事一定要精心籌劃,十年中最少得用五年來搜尋、謀劃和追殺兇手,留給我尋找魂珠的時間其實只有五年左右。」
河伯一愣之後,也輕鬆的笑了起來,道:「我一向都不機敏,還是聶侯想的周到。那就五年,希望聶侯快快著手,五年時間太短了,轉眼即過。」
「哈哈哈哈!」
聶傷大笑起來,說道:「在你眼裡,五年就像凡人之五天,但對凡人來說,五年是很長一段時間了。呵呵,河伯放心,我不是無信的上甲微,不管事情成與不成,一定會及時將消息傳給你的。」
「如此甚好。」
河伯心情舒暢的笑著,大嘴一張,吐出一塊黃色玉球來,說道:「這是大河之神的印信。聶侯拿好,將來匍龍若是可用,便交給它返回大河做河神,若不可用,你就留著吧。」
他撫須笑道:「呵呵呵,我也想隨長噫一起在未來世界復活。讓這印信流傳於世,就不需在石上刻畫我之故事,世人應該會記得我了。」
聶傷微笑道:「凡人早就有了記事之載體文字,任何人的故事都能被記載。河伯請放心,我一定讓你和長噫的愛情故事在凡人之中永遠流傳。」
「多謝。聶侯請收好。」
河伯一抬手,玉印憑空飛到聶傷案几上。
聶傷沒有上手觸碰,低頭一看,是塊拳頭大的玉球。上面除了刻著幾個古奧的符號之外,通體都沒有雕琢過,就是塊天然玉石。
「吾有四方河神封印,分別是黃帝、舜帝和商湯所賜,還有一塊是舜帝封長噫之印。長噫之印一直保存在我這裡,我隨身戴著,舜帝和商湯給我的印早就遺失了。呵呵,其實除了黃帝封印,其他都是凡物,也無大用。」
河伯指著玉印,笑道:「這一方便是黃帝封給我的大河河神之印。它是鎮河眼的聖獸之眼,只要有它在手,才能安撫河底聖獸,以免興風作浪。」
聶傷驚異道:「是何聖獸?河眼又是什麼?」
河伯道:「河眼就是大河之中一個通地孔洞形成的漩渦。它時隱時現,一直在移動,往哪個方向偏移,河水就會往哪個方向流動。」
「以前河眼移動頻繁,大河年年泛濫。後來黃帝擒獲一隻水生聖獸,將之鎮壓在河眼裡,又取其一眼做法寶操控之,命它穩定河眼,河道才大致穩定下來。」
「還有河眼這種匪夷所思的東西?」
聶傷震驚難言,半晌才道:「你將河神印給我,那聖獸會不會趁機作亂,再生水災?」
河伯不在意的擺手道:「聖獸可能已經死了,河眼也消失幾百年了,此印再無用處。一般水生之獸都會被其上氣息懾服,也許有用得著的地方,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