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蜃龍之訊(1/2)
對方是位神靈,而且實力強大,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死掉,聶傷和熏池、九鳶三神並不擔心。
只是不知那人為何像條死狗一樣趴著不動,著實丟臉,便也不去管他,就在空中一起圍觀。
聶傷定睛細看,只見那人身上穿著一件奇怪的衣服,滿身都是條絮和樹葉,就像後世的吉利服一樣。
要不是事先知道對方的身份,聶傷肯定以為他是內衛斥候的叢林探子,因為內衛斥候的偽裝服,就是他發明的。
不過那人的偽裝衣要高級的多,能像變色龍一樣變色,神力波動十分微弱,很快又變成石頭的顏色,在亂石堆里簡直渾然一體。
「喂,夜老怪,你夠了!」
等了許久也不見那人動一下,熏池神巫不耐煩的叫道:「你要在那裡趴一輩子嗎?」
「咳!咳咳!」
人影總算咳嗽了兩聲,像只樹懶一樣往旁邊爬了一步,找了個平坦的地方趴下,把腦袋塞到石頭縫裡,又不動彈了。
「你……」
熏池神巫火了,喝道:「夜唐,你到底要如何?難道打了敗仗,要學孩童耍性子嗎?」
九鳶抿嘴微笑,好聲說道:「夜唐大人,勝敗乃尋常事,誰還沒打過敗仗呢,何必放在心上。」
「原來是夜唐大人啊,久仰久仰。」
聶傷也笑了起來,說道:「我就是運氣好,隨手炸了一記,就擊中了你藏身之處。不然的話,怎是夜唐大人的對手,恐怕已經被夜唐大人那個枝葉陣法困死了。呵呵,運氣,全是運氣,夜唐大人莫要在意。」
那夜唐終於抬起了頭,眼中放著綠光打量他,還是不說話。
聶傷一看,此人臉面就像老樹皮一樣,粗糙皺裂,口鼻就是兩道皺皮裂縫,若非那對放光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張人臉。
「真是只樹妖嗎?草木成精的精怪十分少見,截派之中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生物都有?」
他心中正思忖著,夜唐出聲了,蒼老嗓子帶著哭音說道:「你這小子,為何如此兇狠?」
「我這麼老了,你還打我的腰,我的脖子都轉不過來了!你難道沒有一點尊老之心嗎?你難道不知道,老人的腰是不能打的!」
「嘶!好疼!」
「我年輕時候,可沒有你這麼不講道理。雖然我最喜歡偷襲年老力衰的神靈,但我從來都不打衰老之神,除非他們自己送上來挨打。」
「還有你這樣剛成神的神崽子,最好欺負了,一打一個準,我也喜歡打,打死過不少。哎呦,疼死我了,你年紀輕輕,怎麼好意思對我一個老頭子下手?」
「???」
聶傷聽到這番邏輯混亂的話語,有些發懵,看向熏池和九鳶,小聲問道:「你這同伴,是不是……傻?」
熏池和九鳶也一臉愕然。
九鳶狐疑道:「我們也沒有和他接觸過太多,只知道他性子古怪孤僻,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熏池語氣謹慎道:「夜唐這老傢伙是截派的老人了,行蹤詭秘,很少露面。但是名聲卻很大,誰都知道這個神神秘秘的傢伙不好惹,沒人敢冒犯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九鳶道:「他說的話實在太多了,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說過怎麼多話。是不是受刺激了?」
「有可能。」
熏池神巫點點頭,說道:「這老傢伙一直表現的神秘而強大,沒聽說有被打敗的經歷。這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被耆候痛揍,肯定覺得顏面盡失,精神被刺激失常了。」
「我以為並非如此。」
聶傷卻搖搖頭,篤定說道:「他不是受了刺激變傻了,而是受了刺激,顯出了真性情!」
「哦?」
「這是為何?」
熏池神巫和九鳶都好奇發問。
聶傷笑道:「孤僻古怪之人,其實大都感情豐富,自卑敏感。只是難以融入人群,才不得不帶上冷漠假面,裝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
「呵呵,這次受了刺激,他一時情緒失控,才暴露出了真實面目。大家都沒見過他的真性情,才感覺怪異。」
『哦!原來如此!」
熏池神巫恍然大悟,瞅著地上垂頭喪氣的夜唐,失笑道:「我一直以為這廝冷酷無情,還有些敬他。這下見了,哈哈,才知道是個傻子。哈哈哈哈!」
九鳶也無語搖頭,對聶傷說道:「既然他是個自卑之人,還請耆候退讓一步,向他道個歉吧,免得受激跑了,壞了我派大事。」
「我已經向他示弱了。」
聶傷抱臂說道:「先不要急著道歉,他很敏感,直接道歉的話,萬一發現我是在敷衍他,反而會激怒他。」
說完,對那夜唐叫道:「夜唐大人年紀很大嗎?我看你也就一兩百歲年紀,你看起來年輕的很吶。」
「早知道你是老人,我就不與你爭鬥了。就是錯以為你是年輕人,又見你氣息強勢驚人,才起了競爭之心。呵呵,夜唐大人,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強者,你一定正值巔峰吧?」
夜唐的樹皮臉鬆弛了一些,扶著石頭坐了起來,傲然說道:「我老了,巔峰早過了。九鳶說的對,要不是你突襲我,而是我偷襲了你,你一定不是我的對手!」
「哼,告訴你,老夫已經一千多歲了,才讓你占了便宜。要是在我盛年,你那個爆炸火球,休想炸到我!」
他找回了一些面子,抖了抖偽裝服站起身來,又呆立了一會,長嘆道:「唉,老夫修行千年,竟然被一個成神不到半年的小子打敗。完全沒有道理啊,這世道怎麼亂成這樣?」
聶傷見他精神狀態好了一些,對熏池二人使了個眼色,三人一起落下,將夜唐圍在中間。
那夜唐被人靠近,很是緊張,急忙發動隱身術隱在碎石之中,沉聲問道:「你們想幹什麼?不要離我太近,我不喜歡有人站在我身邊!」
聶傷走到碎石堆下,拱手道:「夜唐大人,你為我耆地巡視邊境,我還沒有感謝過你呢。今日正好相見,還請到鄙國吃一杯酒。」
夜唐連忙擺手道:「不去不去,我喜歡一個人待著。我要走了,你們不要跟著我。」
說著就手腳並用,往倒塌的山體上跑去。
聶傷三人無奈,只能看著他離去。
誰想那夜唐剛爬到頂上,忽然又轉過身來,說道:「我到這裡,是來告訴你們一件事情,結果稀里糊塗和那小子打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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