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直面恐懼(1/2)
「不要緊的。」
鴰神強作輕鬆之態,負手說道:「我不需要吸引其他邪神,只要將郁的神念引走就可以了。在郁的眼中,我比他的這次算計重要的多,他一定會放開洛望子來找我的。」
「一旦郁的神念從洛望子身上移開,她體內的邪神之血就會平靜下來,神力波動減弱,與邪神的神念連接也會中斷。那時,你們就可以施出手段進行控制了!」
「可……」
聶傷擔憂道:「即便僅是郁的神念,對你也十分危險吧?」
「鴰,你不行的。」
拘土氏也叫道:「我清楚你的情況,你一直都在逃避深淵的聲音,就是怕被邪神神念喚醒了邪神血脈。」
「你面對普通的邪神之聲,都戰戰兢兢,生怕身心變異。郁那麼強大,又是你的血脈源頭,你怎麼可能直面他的神念?」
他不停的搖頭,擺手道:「你不行,你絕對會墮落的,即便現在不墮落,也會被污染精神,慢慢墮落的。我們相識一場,我可不想動手殺你。」
聶傷一聽後果如此嚴重,立刻擋在鴰神的去路上,態度堅定的說道:「你這個辦法太冒險了,不要去了,我們再想想。」
鴰神沉默了一會,神情肅然道:「我這樣做,不只是為了救洛望子母子,也是為了徹底解決我自己的隱患。」
「我雖然已成神,但是靈魂上存在巨大缺陷,就是對邪神的恐懼,對自己心志堅毅程度的不自信。」
「這個隱患如果不解決,我的靈魂就無法壯大,實力也因此而封頂。更危險的是,它隨時都可能爆發,讓我神魂崩潰,墮落成邪物!」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越拖我的心態就越軟弱。那天郁出現在地底時,我就想清楚了,我必須直面他,徹底切斷我和他之間糾葛!」
她看著聶傷,說道:「傷,你上次答應過我,如果邪神郁再次出現,就允許我去見他,你不會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吧?」
「……我沒想到這一天到來的這麼快。」
聶傷無語,頓了一下,側身讓開了道路。
在眾人的目送之下,鴰神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石室之中。
在大史的示意下,門口的內衛斥候立刻關上了一尺多厚的石板大門,又上了幾道銅拴,將石室封的嚴嚴實實。
「唉!」
石門封閉的一刻,聶傷感到心中很是無力,不禁暗嘆一聲。
原本只是洛望子母子陷入了危機,現在把呱神也給牽扯進去了。
如果呱神墮落的話,耆國不但實力大損,他也將失去一位可以信賴的同伴。
他空有一身力量卻使不出來,連玄鳥感應也對此情況毫無用處,心裡異常憋悶。
「邪神的神念,我感知不到,洞裡也沒有任何聲音。」
拘土氏把耳朵貼在地上傾聽了一會,搖頭說道:「我們還是做好同時應對兩個邪神的準備吧,說不定要大戰一場。」
虬丁道:「他們徹底墮落的一瞬間,動靜會很大,也處在極度虛弱期,很容易滅殺的,拘土之神不要擔心。」
大史揪著鬍子說道:「不要在這裡閒站著了,擔心也沒用,我們還是趕緊商量一下,如果呱神成功了,該怎麼解救洛望子。」
「嗯,對。」
虬丁點點頭,說道:「我們還是儘快商議應對之法為好。」
眾巫師都看向聶傷。
聶傷抱臂而立,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呱神所在石室,只是抬手吩咐了一句:「你們去做吧。」
巫師們也不多說,都走進了旁邊的會議室,只有聶傷和拘土氏還站在原地。
二人相對無言,聶傷靠牆站在,拘土氏蹲在對面,實在耐不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你那乖孫子最近老實了吧?」
「唔,老實多了,那小崽子就是欠揍,被我們打了一頓,現在頭都蔫了。」
「不過他還是不想做我孫子,說我和他都是神靈,孫子一詞實在太難聽。便按你的意思,當了我的徒孫,這樣才安穩下來。」
「那就好。冶鐵司分派給他的事情,他可願意去做?沒有怨言?」
「還行吧。那小子本來對提煉精鐵很是抗拒,說把冶鐵司簡直他當母羊一樣擠-奶,簡直就是在羞辱他。」
「後來我告訴他,這不是什麼羞辱和壓榨,而是一種修行。通過這樣的方式,可以錘鍊神力,加快鐵泥傀儡吸收鐵粉的速度,能使鐵泥傀儡成型時間更短,個頭更大,質地更加堅硬。」
「他開始還不太相信,試了兩三天之後,果然如我所說。便即大喜,然後就興高采烈的拼命提煉精鐵,不用冶鐵司的人監督,他每天都能煉出十幾二十幾精鐵來。」
「嗯,土行孫用神力提煉的精鐵,乃是世間僅有的精鋼,無比堅硬,比赤金還寶貴。不但為我們提供了精良武器,還為工部製作了許多重要工具,比如鑽、銼、鋸等,對我國工業發展出力甚大。」
「我和官府正準備獎勵他,你說獎什麼好呢?」
「嘿嘿嘿,那小子蠢的很,什麼好東西都不識得,只知道帶著一群土焦矮子玩過家家。侯主不如封他個地下領主,讓他玩的高興就可以了。」
「呵呵,我正有此意,不但要封土行孫,你們幾位貴賓,都要有個大氣又威風的封號。」
二人正交談時,熏池神巫也到了跟前,說九鳶剛接他的班巡邏回來,聽說祭所這裡出了事,便趕來查看。
熏池神巫修煉的雖然邪異的血肉神術,但也不是邪神血脈,感應不到邪神神念,對此也無能為力。只能和聶傷二人一起守在洞口,防備可能誕生的邪神邪物。
那邊的巫師們得知熏池神巫來了,大史急忙來請,說道:「熏池大人來的正好,我們剛剛商議出一個辦法,若鴰神之策成功,還請你出手救助洛望子母子。」
熏池神巫給大史當了一段時間學生,內心裡很有些畏懼這個嚴厲的凡人老師,不敢作態,客氣說道:「我該如何做?」
大史捻須說道:「蛇老怪認為,洛望子體內的邪神血脈即便平息下來,也很難清除了。我們要做的,是讓洛望子的地母神血脈重新奪回主導,但兩種血脈已經交融在一起了,根本無從下手。」
「正好熏池大人的血巫術,擅長操弄血液。你若是能將洛望子體內的兩種血脈精準的區分開來,指引我們壓制邪神血脈,壯大地母神血脈,事情就成了七八分。對了,還有那鬼兒子,也是一樣。」
大史看著熏池神巫藏在陰影里的臉,一臉期待的問道:「熏池大人,你能做到嗎?
「呵呵。」
熏池神巫傲然一笑道:「區區小事,有何不能?」
大史頓了一下,又用老師安頓學生的語氣提醒道:「熏池,那可是邪神郁的血脈,有可能污染你的身魂。如果有風險,你不要在乎面子,儘管說出來,我們還有第二種方案。」
「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