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圍殺神魚(1/2)
聶傷來到河邊灘地時,這裡的戰鬥也已經到了尾聲。
姜豹的算計出了錯,他本以為只要自己能牽制住鴰神三個,烏羅就可以耗光圍困者的體力。待凡人疲憊,河神府領主妖力耗盡,失去對水獸的控制力時,就能脫困了。
結果他還是低估了凡人的智慧。
劍父等人見烏羅憑藉河水之力頑抗,又藏在水中難以攻擊,便派出大量人手在岔河上游的軟泥地里開掘了一條河道,將岔河裡的水引到大河裡去了。
烏羅藏身之處很快就乾涸了,只剩下一個積水的泥潭。烏羅窩在爛泥之中,渾身力量無法發揮,身形也暴露在外,遭到了凡人們無休止的打擊,已經傷痕累累,窮途末路了。
「好了,就停這裡吧。」
聶傷騎在蟲二背上,從沒人的地方穿過蘆葦叢到了河堤底下,跳下來說道:「你就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實在想看就露出半個人身看看就行了,切莫嚇到眾人。」
「我又不是你的坐騎,你拴馬呢?」
蟲二一臉不爽的叫道:「要不是看你腿上有傷,我才不讓你騎我呢!你不向我致謝,還唧唧歪歪羞辱我!」
聶傷摸了摸腰腿上的傷口,笑道:「那姜豹有兩下子,爪子上殘留的古怪之力竟然能減緩傷口癒合。」
「呵呵,多謝你了。我不是嫌棄你,而是神靈不能在凡人面前隨意現出原形,這是天下眾神都默認的規矩。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公開露面,會惹來大麻煩的,還是藏起來比較好。」
蟲二歪著嘴叫道:「哼,他們早就看到我了,藏什麼藏?」
聶傷臉色一沉,不悅道:「我不是安頓過你嗎,怎麼還不聽我的話?」
「我沒那麼傻。」
蟲二揮手叫了一聲,人身扭了幾下,便從巨蟲身體裡爬了出來,光a著a身a子站在聶傷面前,說道:「怎麼樣?誰能看出我是痋神?」
他身上沾滿了黃色黏液,看著十分噁心,還有一股刺鼻臭味。
聶傷眉頭皺了一下,拳頭放在口鼻上,點頭說道:「這樣就好。你的肉身分離之術,什麼時候學會的?」
蟲二抓起一把蘆葦在身上蹭粘液,隨口說道:「我一成神就會了。你以為我和我的小夥伴們平時是怎麼玩耍的?當然是用了分離之術啦!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聶傷看著神情明顯呆滯了許多的巨蟲,問道:「你的痋蟲之身,還有沒有智慧?」
「回土裡去。」
蟲二對蟲身說了一句,那巨蟲便揮動前爪在地上快速刨洞,很快就鑽到土裡不見了。
「看到了沒?它很聰明的,當然有智慧。」
蟲二轉過身來,得意的笑道:「我和蟲身神念相通,隨時都可以控制它。在我不管它的時候,它就會按照我的吩咐,或者藏在一個地方等著,或者在土裡潛行,一直在暗中跟隨我。」
聶傷瞅了瞅他,疑道:「既然你可以分裂出人身,為何平日都以本體示人?蟲身太巨大,與人交往很不方便。」
「我可不敢經常離開它。」
蟲二邊擦身體邊說道:「肉身分離之後,靈魂就會轉移到這具人身之上。本體也不能不管,必須分出一道靈魂讓它能夠自己活動。而靈魂這種東西,是不能隨便分割的,否則會出大問題。」
「你見過鼻涕蟲嗎?把一隻鼻涕蟲切成兩半,它慢慢會長成兩個鼻涕蟲。靈魂也是一樣,分離的久了,也會變成兩個獨立的靈魂。」
「蟲身里的那道分魂雖然弱小,但也會逐漸趨向完整,與我的靈魂越來越陌生,排斥之力也就越強。」
「它對我的排斥之力越強,我回到本體之後,精神問題就越多。而且我這具人身只是一個分身而已,力量弱小,蟲身才是本體。若被分魂占據了本體,就永遠不可能奪回來了。」
聶傷第一次聽到這種理論,心中若有所悟,又問道:「是不是所有的神靈都是這樣?」
「肯定是啦。」
蟲二點頭說道:「只不過人家大神的神力充沛,靈魂穩固,可以長時間使用分身。」
「像我這種小神,分開一個時辰,回去都要耗費一天時間摒除雜念,分開一天,就有被鳩占鵲巢的風險,分開兩天,呵呵,必死無疑!」
「所以我和夥伴們玩的時候,每過一刻時間,就藉口去尿尿,回到本體清理雜念,然後再出來繼續玩。結果被那幫傢伙取了個難聽的外號,叫做尿……呃!」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
他忽然反應過來,對聶傷伸手道:「你有多餘的衣服嗎?借我穿穿,這個樣子被人看到了,有損我痋神形象。」
「先湊合著遮醜吧。」
聶傷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扔給他,邁步走上了河堤。
到了高處一看,就見岔河兩岸站滿了凡人,男女老少皆有,足有兩三千之多。手持棍棒器械,熙熙攘攘的議論著,一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反而像是來看熱鬧一樣興奮。
大河裡聚集了一兩百艘大小船隻,都堵在河口處,船與船之間都以繩索相連,還拖了好多張漁網,把河面封鎖的嚴嚴實實。
現在岔河水干,用不著水獸了,但在河口之外的大河水面上,依舊黑壓壓擠滿了大魚水獸。
魚群之中,可見三個身材壯碩的領主正站在大型水獸身上,往來游弋,操控著整個水獸群。
河道內外,泥灘水面上,到處都是水獸的屍體。
絕大多數都是各色大魚,肉食的草食的全有,還有少量鱷魚水犀,龜鱉蝦蟹,水蛇巨蛙水猴子等物,很多水獸聶傷從來都沒有見過,也不知是什麼東西。
這些水獸有的像是被絞肉機絞了,有的像被壓路機碾了,每個都支離破碎,身體變形,死狀極慘。
「怪不得漁民那麼高興,這麼多魚肉,半年都不用打漁了。幸好現在沒人去搶,不然河神府非翻臉不可。「
聶傷吐槽了一句,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河道。
就見十幾丈寬的岔河裡全是淤泥,只在中間有一小塊積水,水裡有個巨物正在翻滾,渾身泥污,攪的泥水潑濺,看不清是什麼模樣。
河邊的灘地上,兩三百個精壯男女正對著巨物不停的射箭。那巨物身邊落滿了箭矢,身上也插的像刺蝟一樣,滲出的血水連黑泥都遮掩不住。
在爛泥翻湧的河道內,十來個背著烏龜殼子的怪人,邁動長長的鶴腿,在泥地里活動自如,如履平地。
還有一道狹長的龍舟一樣藍光,上面載著五六個人,在泥水上穿梭往來,異常迅捷。
長腿龜殼人和藍光龍舟之人圍著巨物不斷投擲短矛,時不時的衝到近前,近距離投擲,有的甚至靠近了大力捅刺,然後迅速逃開。
在眾多凡人的遠近攻擊下,那巨物就像被螞蟻攻擊的肉蟲,血流如注,動作越來越緩慢。
「真是沒用啊,打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把那條魚殺了,我去幫他們收拾了。」
蟲二披著袍子爬上坡來,看了一眼就要動手。
聶傷抬手止住他,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很多場合不適合大人物出手。你已經吃了姜豹,就不要再和別人搶功了。劍父他們也快結束了,我們等著就是。」
二人立在高堤上看著,正在岔河邊指揮戰鬥的劍父被手下提醒,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神情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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