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上古寶箱(1/2)
「耆候,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
擬音螺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雖然音量很小,還有些模糊,但聶傷聽的清清楚楚,絕對是河神的聲音無疑。
他手上加了把力氣,把螺殼用力按在皮茸上,同時加快了摩擦的速度。
「這個寶箱裡裝著兩樣對我和長噫都有重要意義的事物,本來不打算交給任何人,讓它們陪著我們一起消逝在世間,但是……」
螺殼發出的聲音清楚了許多,聶傷邊聽邊調整壓力和速度,很快就復原了河神真實聲音。
就聽河神說道:「但是情況發生了變化,我們要去崑崙山原始神宮尋找我們的孩子,不能再攜帶寶箱而去,也不忍讓此中之物陷於河底。想把它們送給其他人,又擔心得不到精心保管。」
「耆候你是個好人,我們知道一定會替我們保管好它們的,但我們已經欠你太多了,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於是,我們決定聽天由命,把它埋在河泥里,上面堆積著送給你的禮物。若是你能發現,就取了去,若是發現不了,說明它們註定離不開大河,那就讓它們消失在河泥之中吧!」
河神的聲音消失了,螺殼裡發出沙沙的空白聲。
「沒有了嗎?「
聶傷繼續摩擦了好一會還是沒有聲音,只好停下手,心疑道:「河神說的兩樣東西,應該就是那個罐子裡的骷髏頭,還有河蚌。」
「可是為什麼不告訴我它們的具體信息?跟我打啞謎嗎?這也太相信我的智商了!我能破解擬音螺的使用方法已經撞大運了,再來兩個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他又用各種方法試了好多次,擬音螺就是不再發聲,只能暫時放棄,無奈的放下螺殼,對渾吞說道:「帶回去讓祭所巫師們慢慢研究吧。渾吞,把東西收好。」
「是。」
渾吞也有些失望,將螺殼用皮革小心的包了起來。
正要放筐里放,卻見裡面堆積了一層黑色殘渣,猶豫了一下,又把包裹放回案上,對聶傷說道:「耆候,此容器太舊太髒了,不如換一個新的吧。」
「也好。」
聶傷點頭道:「不過此筐質地古怪,不要損壞了,也一併送回耆國去。」
渾吞把陶罐和河蚌都拿了出來,忽然眼睛一亮,看著筐里叫道:「耆候,還有一樣東西。」
聶傷忙扭頭去看,只見厚厚殘渣下面,露出一塊白色的東西來,那物被殘渣整個掩埋,把陶罐拿開才看到。
「這個會是什麼呢?」
他嫌污了手,命渾吞把此物從殘渣里摳了出來,擦乾淨一看,原來是一塊兩寸直徑的白玉璧。
「耆候,上面好像有符文。」
渾吞大概看了一眼,把玉璧交給聶傷。
聶傷放到眼前細看,果然刻滿了符文,全是當世使用的巫文。他不認得,渾吞也不識得,便急招隨軍巫師古來解讀。
巫師古辨讀道:「耆候,此乃擬音螺和碧水蚌的使用之法,請按此法施為。先使用擬音螺,我們夫婦有留言在螺內給你。」
「擬音螺的使用之法,以螺底摩擦海牛皮,即可發聲。摩擦正面,是小癸之言,反面是長噫之音。」
「哎呦我去!」
聶傷聽完,不禁一拍額頭,一臉鬱悶,渾吞也呲牙咧嘴的直吸涼氣。
人家早就留下了使用說明書,他們兩個不仔細查看,還費神費力的瞎折騰,真是丟臉!
「呼!」
聶傷吐了一口濁氣,對渾吞說道:「至少我們破解了其中一樣,不是嗎?」
渾吞苦笑一聲,說道:「是耆候破解的,我可想不到。」
聶傷笑了笑,重新打開包裹,把皮革翻過來放在案上,用螺殼在其表面摩擦。
這種海牛不知是什麼動物,皮革十分特殊,正面是短而密集的茸毛,反面很光滑。一般都是茸毛摩擦產生靜電,所以聶傷沒有想到反面也能摩擦。
結果用螺殼一滑,才看出來,它的背面竟然也有一層茸毛,只不過緊緊粘在皮面上,看著很像光面。
「這一面一直暴露在外,經常接觸水汽,所以變成了這樣。」
聶傷心裡想著,手中不停摩擦螺殼,剛開始時發出的聲音很含糊,待到皮面上的茸毛都被蹭了起來,聲音就逐漸清晰了。
「打開碧水蚌的方法是……」
擬音螺里傳來了長噫的聲音,「先以清水浸透碧水蚌,然後敲擊殼底,念動咒語……」
聶傷照樣施為,把碧水蚌在水裡泡了一下,一邊用手指輕彈河蚌,一邊對著此物念道:
「碧水蚌,碧水蚌,長噫回來了,快把門打開。碧水蚌啊碧水蚌,把門開開,長噫要進來。」
此咒語實在太幼稚了,聶傷非常懷疑若是蚌殼能打開,絕不是咒語的原因,而是敲擊的震動讓河蚌張嘴的。
不管怎樣,他還是照做了,連續念了十幾遍之後,那碧水蚌突然吐出一股水,嘴巴慢慢張開了。
聶傷大喜,眼睛不眨的盯著它的殼縫,從縫裡看到了一顆桌球大小的白色珠子,顏色也和桌球一樣,蒼白沒有光澤。
「果然是魂珠!」
聶傷微微一笑,有些奇怪此珠的大小顏色與他從赤夷哪裡得到的那顆很不一樣。
那碧水蚌的嘴巴張了一寸多就停了下來,他等著對方張到最大,卻聽渾吞叫道:「耆候快取出來,它要合攏了。」
聶傷反應過來,手指一伸,把那珠子捏了出來,碧水蚌立刻合上了嘴。
「呵呵,有了這顆魂珠,就能收斂死去之人的靈魂,簡單來說就是多了一條命。」
他笑著自語,把魂珠放到眼前一看,忽然變了臉色,驚訝道:「怎麼會是這種東西?」
「是什麼?」
渾吞見狀,急忙湊過來觀看,一看之下也愣住了,表情怪異道:「河神夫婦保留此物做什麼?」
原來那顆珠子根本就不是魂珠,而是一顆眼球!凡人的眼球!
那眼球好像在福馬林里泡了幾百年一樣,一股腐爛的味道,手感又黏又軟,聶傷心中直泛噁心,急忙扔到几上的酒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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