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夸父薩滿(2/2)
黃帝一方的記錄顯示,那兩個巫師使用的就是熊血薩滿的手段,很有可能是熊夸父的後裔。
此戰之後,世間便再無熊夸父的消息。
眾人不了解熊夸父血脈,不知道該怎麼激活它,在巫師羆身上嘗試各種各樣的辦法也沒有效果,都惆悵不已。
有些人開始懷疑,是不是判斷錯了?那血脈並不是熊夸父的。
還有人認為,熊夸父血脈數千餘年未再現身,很有可能是這種血脈已經失去了活性,所以無法激活。
眾人紛紛發言,提出了很多猜想,卻沒有一個能夠驗證的。
聶傷聽著他人的意見,沉思了好長時間,開口問巫師羆:在你的記憶中,生身父母可有熊夸父血脈之異能?
巫師羆懵然搖頭,眾巫則意味深長的微笑起來。
除了巫師羆自己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絕對不是他父母親生的,沒有哪個凡人女人能夠活著生下像他那麼大的嬰兒。
不過聶傷的提問也是個線索,如果能知道巫師羆親生父母的情況,便能從中找到一些重要信息。
巫師羆抱著熊頭拼命回憶,終於想起了一些模糊的場景。他好像聽他的父母談論過,大概說什麼,不應該收留他之類的話。
聶傷不再等他,又讓貘先知不知不覺中把他拉進夢裡,開始在他的記憶里粗暴的翻找起來。
最後果然在一個落滿灰塵的偏僻角落裡,找到了一段帶有嬰兒印記的殘缺記憶。
貘先知對此記憶進行修補之後,將之播放出來。
閃著雪花的畫面就像老膠片電影。
一對年輕男女正在山坡上耕種,忽然有一個野人從林子裡跑了出來,朝他們拜了一拜,然後放下一個嬰兒走了。
那野人個頭很高,骨骼十分粗大,看樣子似乎是個女人。
年輕男女看著地上的嬰兒,正在發愣時,又有一隊凡人獵隊趕著猛犬沖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鬚髮戟張的男人腦袋,向他們詢問什麼。
女人忙用蓑衣裹住嬰兒,將之抱起假裝餵a奶,男人則指著女野人逃走的方向。獵隊之人只瞅了嬰兒一眼就殺氣騰騰追了上去。
待人離開之後,年輕男女急忙放下孩子觀看,目光最後都聚焦在了孩子胸口部位,面上泛起驚訝之色。
發現了關鍵信息,聶傷忙命貘先知停止播放,又讓她把視線轉到嬰兒胸口上。
但這段記憶的視角是巫師羆自己的,並非年輕男女的,貘先知也無能為力。
從夢裡出來,聶傷忙問巫師羆,他的胸口是否有特殊印記。
巫師羆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胸膛,不確定的說,好像什麼都沒有,他一直都沒有注意過。
眾人知道他胸口的東西肯定是非常重要的線索,必須要查看清楚。可是巫師羆身上披了熊妖皮毛,已經與自己的皮膚融合在一起了,要看的話,豈不得扒了他的皮?
巫師們可不管他痛不痛,堅持要扒開他胸口熊皮查看。
巫師羆也非常想知道自己的來歷,反正只是剝開胸口的熊皮而已,又不會死,事後還能重新長好,便同意進行手術。
巫師們將這狗熊用草藥灌暈了之後,小心翼翼把他胸前的熊皮和人皮分離開,卻發現皮膚早就溶掉了一層,血肉模糊的,就算有印記也看不到了。
正失望時,虬丁發現他胸前有一根骨頭似乎斷裂了,脫離了正常位置,斜著卡在兩個胸骨之間,隨著心跳微微起伏。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這狗熊身體強健,多折騰一下也死不了,便切開了胸口,將那塊斷骨取了出來。
清洗乾淨之後才發現此物根本不是骨頭,而是一根灰色的膠質物構成的東西。約有半寸粗細,兩寸寸長短,表面亮晶晶的,質地似乎較軟,沒有神力波動,也不知道是什麼。
眾人一時不能確定此物的用途,只能先放在一邊,為巫師羆縫合傷口。
聶傷用筷子小心的夾了起來,放在眼前觀察,忽然發現上面的膠質層被筷子劃破了一片,再仔細一看,破口處露出了朱紅的木紋。
他心中一動,直接上手用力搓,很快就把表面的膠質層抹掉了,現出了那物真容,竟是一小段雕刻著花紋的木頭!
就在他搓掉膠質物的一瞬間,一股充滿了洪荒氣息的神力蔓延開了,雖然很微弱,但是所有神力和異人都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了!
「這是什麼?」
眾人眼睛都是一亮,紛紛上前觀看,就連正在給巫師羆縫傷口的巫師也扔下手中針線圍了過來。
那根木頭只有聶傷拇指大小,表面刻滿了花紋,花紋古樸粗糲。圍觀之人凝神分辨微小的花紋,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已經有人變色驚呼了。
「是蚩尤的圖騰!」
「啊!」
眾人聞聲大驚,一下都閃到一邊,好像那圖騰會暴起傷人一般。
聶傷卻沒有絲毫驚慌,要依舊平靜的看著圖騰上的圖案。
除了一些環繞的雷雲紋之外,核心位置刻著一個人立的怪牛,肌肉筋凸,唇露獠牙,背生蝠翼,形象十分古怪。
「這就是蚩尤本部的圖騰——矗牛!」
虬丁發聲解釋道:「古往今來,只有蚩尤使用過此圖騰,世上再無第二家!」
眾人又震驚又疑惑,一時都默然無語。
聶傷也很是意外,看了眼胸膛皮開肉綻的巫師羆,搖頭說道:「又與蚩尤有關係了,這羆巫的血脈太雜了吧?」
沒人理會熊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圖騰上。
虬丁說道:「蚩尤的巨戰神血脈,也是源於夸父一族,和熊夸父同出一脈。」
聶傷舉起手中圖騰,問道:「那,它到底有何用處呢?」
大史思索了一會,說道:「既然有人把此物藏在羆巫身體內,說明這個東西非常重要。我以為,除了神力和可能有的異能之外,他還象徵著一種身份!」
他站起身來,走到昏睡的巫師羆身邊,大聲說道:「此人,很可能是蚩尤的直系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