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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毫無底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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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耆彭兩國正好首當其衝,成為了兩派勢力衝突的最前線。而任國就是夾在其中的一塊緩衝區。

聶傷的勢力還在發展之中,至少在最近幾年不能和彭國硬碰硬,仍然需要任國這個中立國。

與天下大勢相比,他和任椎的恩怨不值一提,哪怕任椎不來求他,他也要盡力扶助任國對抗彭國。

「任椎小子,這次算你走運!」

想明白了其中關節之後,聶傷也不在意一點私怨了,笑道:「借糧可以,但是,你就這樣空手而來嗎?」

任國使者很是意外,萬沒想到他真的答應借糧了,一愕之下,忙道:「有有有,任椎……吾國主自然不會讓小人空手而來,吾主許諾,願將成、邾兩國割給耆國。」

「哈!」

聶傷嗤之以鼻,嘲笑道:「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嗎?有什麼資格宰割成、邾?成邾都踩到他臉上了,人家割他還差不多!」

任國使者擦著汗,討好笑道:「是是,耆候說的有理,任國現在的確宰割不了部落成、邾。但是,吾國乃是成邾之宗主國,只要吾主同意,耆候吞併成邾,就名正言順了。」

「我不需要!」

聶傷乾脆擺手道:「成邾既不是任椎的領地,也不是我的目標,我對兩國沒有興趣!」

「你回去吧,告訴任椎,我聶傷不會再讓他沾我一點便宜!」

說著,起身就要走,任國使者急忙伸手叫道:「耆候,請聽我說完,任椎還有條件。」

聶傷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冷笑道:「哼,任椎窮途末路了,能給出什麼條件?」

任國使者語氣急速的說道:「任椎在三國退兵之後,就放出流言離間了成國大將余元,說他和成國余元私下達成了交易,給了對方更多好處。」

「薛邾兩國聽到之後,對成國很是不滿,邾軍和成軍甚至發生了衝突,兩國默契不再,已經反目成仇了。成國國主和一眾貴族也質問余元從中謀取了多少私利。余元百口莫辯,被奪了兵權,不再重用!」

「嘖嘖嘖,任椎啊,你這玩意,真是不斷突破道德底線啊!」

聶傷聽的直咂嘴,那余元剛替任椎解圍,這貨轉頭就把對方給賣了,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雖然這陰險小人的離間之計很是巧妙,輕飄飄一句話就破了三國聯盟。但是從長遠來看,此事造成的負面影響也極為嚴重,名聲臭了,以後沒人再相信他了。

「好吧,即便如此,又與我何干?」

聶傷不在意的說道。

任國使者往前挪了一步,解釋道:「耆候,你沒看出良機嗎?」

「成薛邾三國,幾百年來一直是我任國的附從國,薛國在我國以南,成邾兩國都在北方,而且相鄰。兩國關係雖然不是很好,但平時也能守望相助。除了任國的原因外,還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曲國!」

「曲國?」

聶傷轉過身來,皺眉問道:「越來越複雜了,怎麼又把曲國牽扯進來了?」

任國使者說道:「曲國雖然在我國以北,卻是彭國的姻親之國,我國也不能掌控之,一直獨立存在與任國的勢力範圍之外。我國不便出手打壓,就讓成邾二國動手,曲國因此和成邾勢如水火!」

「不要再講了。」

聶傷不耐煩道:「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我沒興趣。直接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國使者不敢再賣關子,諂笑著說道:「那曲國在成薛邾欲攻我任國之後,竟然暗通我國,想要一起偷襲成國。吾主心動了,可惜彭國和任臼很快也發兵來襲,只能遺憾作罷。」

「這一次,曲國人打定主意要滅亡成國,就差一個好的時機。眼下成國大將余元被黜,軍隊落在一幫不知兵的紈絝手裡,他們和盟國邾國的關係也破裂了。」

「如果耆候有意,你和曲國從兩面夾擊,我任國再從中作梗,定能輕鬆大破成國!」

「任椎,你可真毒,可惜格局太小,不然也是一路梟雄。」

聶傷對任椎的算計很有些佩服,沉思了片刻,對任國使者說道:「此事重大,容我與群臣商議後再做決定!」

說著就命人將他帶了出去。

聶傷掃視了一圈旁聽的幾位重臣,問道:「諸位以為如何?」

堂內靜了一會,兵部中官革叔挺身說道:「下臣以為,還是先分析一下兩國之勢,再做決定。「

他命人展開壁上圖,指著耆國南方解說道:「侯主請看,成邾二國,在宿鄣以南,其中成國距我最近,邾國則被曲國隔在東南邊。」

「且拋去邾國不談,這成國與宿鄣比鄰,不過西北有大片沼澤,正北有石門大山阻隔。所以一直以來,都與北方的宿鄣鑄交往不多,也沒有領土爭端,反而與南方諸國糾纏不清。」

「雖然成國對我沒有威脅,但他卻是彭任兩國由南來襲我國的重要支點,敵方兵力輜重都是由成國暫駐、發出的。」

「我國與彭任兩番大戰,這成國也都出力不少,特別是余元統領的成軍,戰力甚強,給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所以,如果我方能夠控制成國,則宿鄣一線,便有了遮護。若南方有敵軍來襲,便能將戰場選在成國境內,哪怕戰事再烈,也傷不到我國民生。」

聶傷明白他的意思,面露微笑,又問:「諸位還有什麼還要說的?」

國宰鄖丁語氣緩慢的說道:「侯主,兵部中官講了軍事之勢,下臣就從外交政事來說說。」

「成曲邾薛這些小國,國小力弱,卻處在南北交通要道上。又被二強國所制,身不由己,全看彭任的臉色。而彭任又與我不和,這對我國商隊通行南方,勢力往南方擴張是個嚴重威脅。」

他瞅了瞅眾人,捻須笑道:「反正他們也做慣了附從國,乾脆再做我耆國的附屬國罷。」

「是是,國宰言之有理!」

「吞了他們,我們才能安心行商!」

眾臣聽了二人講述,都現出躍躍欲試之態。

重臣們熱烈討論著,聶傷卻有些走神。

他考慮的重點已經不在凡人之國上了,而是在思索,耆國若是發兵吞併成國,會在神靈之中激起什麼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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