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工業興旺(1/2)
聶傷的馬車從鐵礦谷出來,迎面碰到藩丙來交接防務,便邀這位老友上車同行。
藩丙是劍舍最早的一撥老斗奴,當初因為瘸腿不能練劍而氣餒,經聶傷提醒改練長戈,得以重上沙場。
後來斗耆軍改制,聶傷又委任腿腳不便的藩丙做了戰車營統領。
藩丙感恩不盡,每逢大戰都指揮戰車集團冒死衝鋒,立功無數。之後又被提拔做了都城縣東北防區大戍長,負責的太山以南,南山以北這一區域的防禦。
鐵礦谷也在藩丙的防區內,山谷的外圍守衛工作,便是他負責,內部則由內衛和內衛斥候保衛。
「侯主,我的村子就在左近,你如果方便,還請到家裡吃杯酒。」
剛走出不遠,在一個岔路口,藩丙就出言邀請。
聶傷左右看了看,周圍都是荒山,不解道:「你家不是在馬山邑嗎?這裡離馬山邑還遠著呢,怎麼說就在左近?」
藩丙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山坳,說道:「侯主,我早就分家搬離馬山邑了,這裡是我的新領地,叫做炭灰邑,我現在住在此處。」
聶傷注目看去,樹林後面隱約可見一個小山村,不由一愣,皺眉說道:「我把你封到這荒山野嶺里來了嗎?不會吧,我記得劍捨出身的兄弟,個個都有豐腴土地,難道是我記錯地方了?」
「不關侯主的事,是我自己要來這裡的。」
藩丙急忙解釋道:「我的領地本來也在平原上,緊挨著馬山邑。後來為了分家,乾脆就把土地都給了族裡,他們才痛快放了我。去年冬天彭國偷襲時,下臣在宿國戰場上又立了功,有封地賞賜,便向兵部討了這塊領地。」
「你為何會要選這種地方?」
聶傷很是驚訝,朝周圍指了一圈,說道:「外面多的是平地,又不會缺你一塊地,你鑽深山裡作甚?」
「下臣有自己的考慮。」
藩丙正色說道:「我乃此防區之大戍長,主要守御通往東方之通道,還有身後山谷中的礦場。」
「此村卡在出入山谷的要害處,山外的大路正好也從山腳下經過,可以隱藏兵力,監視東西往來之通道。所以,下臣便將領地選在了這裡,既當領主又完成了守備重任,可謂兩廂便利。」
聶傷瞭望了一下遠方平原,此村果然扼守在通道最窄處,不禁感慨道:「你倒是用心了,可惜此地貧瘠,卻是委屈你了。」
「哈哈哈,不委屈,一點也不委屈。」
藩丙一擺手,爽朗笑道:「我的領地不但不窮,反而頗為富庶。侯主隨我到村里看了就知道了。」
聶傷也對他的說法很好奇,笑道:「好,我今日為那礦神窩了一肚子火,正好喝杯酒去去火。」
一行人便離開大道投東邊小路,拐了幾道彎,走下山坡,來到了谷地平地。
聶傷坐在車上一看,周圍山地雜木叢生,平坦地方的田地也稀稀落落。莊稼地里鳥獸亂竄,也不見有人勞作,一副照料不當的模樣,心中更疑。
很快到了村口,可見村里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村子只有百餘戶人家,但是屋舍都很新,人們的衣著氣色也很不錯,一點也沒有懶惰落魄之相。
「怎麼回事?他們不好好種田,如何維持生計?」
他帶著疑惑走進村里,村民認出了國主,都驚喜的叫嚷著,紛湧來拜見。
聶傷微笑著打招呼,這才發現面前大都是老弱婦孺,少見成年男人。又看到各家院裡放著很多建築工具,心中頓時了悟,大概猜到了他們的收入來源。
「侯主,此山村以前只有二十幾戶人家,後來我分了家,帶著一部分近支族人和自己的家人奴隸搬了過來,又招攬了一些遊民、釋奴,便形成了現在的規模。」
來到藩丙家中,就在院裡大樹下坐了,這位主人一邊命人準備酒筵一邊為了聶傷介紹情況:
「村子以前無名,最近因為礦谷里遺棄的炭灰被村民取來墊路,滿村都是炭灰,所以改名炭灰邑。呵呵,是我自己想的名字,太俗了,侯主莫要見笑。」
他為聶傷倒了一杯酒,繼續說道:「我看侯主方才的神情,一定在想,炭灰邑的村民不努力種地,以何謀生吧?呵呵,侯主何不猜上一猜?」
聶傷端起酒杯,緩緩說道:「你的家族世代築籬為業,人人都是藩工。如今國內大興土木,到處都缺建築工匠,熟練藩工酬金暴漲,這應該就是你和炭灰村發家的原因。」
「哈哈哈,侯主說中了!」
藩丙大笑一聲,對飲一杯,解說道:「我家族原來都是藩工,後來國中日漸富裕,又大舉開荒,每家每戶的土地人口都增長了許多。我族中老人看的眼熱,也開始拓荒種田,致使人力緊張,築籬之人越來越少。」
「我見此景,深感可惜,以為築籬乃是祖傳的謀生之術,不可輕棄,便和族人發生了衝突。我說服不了他們,他們也說服不了我。於是我就用自己原先那塊好土地,換了堅守築籬之人,一起來此貧瘠之地定居。」
「剛開始的時候,很多人還心懷疑慮,擔心餓死在山中。我立刻組織了築籬隊,把村里所有壯勞力都派了出去,四處為人築屋建房賺錢。」
「因為我們建的屋舍堅實好看,速度又快,很快就出了名,被各處之人爭搶,佣金翻倍都延請不到,銅錢如水一般流了進來。」
「哈哈哈哈!」
他越說越歡喜,雙臂一攏,仿佛把村子都抱在懷中,得意笑道:「活太多了,錢太好賺了!男人們忙的一年到頭都回不了幾次家,全在外面做工賺錢。這次為東海海王營建宮殿,我們也有一支築籬隊過去了。」
「村里現在就剩一群老小婦人,你看他們,氣色多好。老的越活越久,一大把年紀了,什麼都幹不了,卻怎麼都不願意死,小的也很少夭折了,人口越來越多。呵呵。」
商人不甚敬老,藩丙此言是普遍觀念。
聶傷聽了不舒服,教訓道:「老人雖然體力衰老,不能生產,但是經驗還在。他們的經驗,有時比年輕人的體力更重要,任何人都有老去的一天,你不要嫌棄老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