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通鬼之魚(2/2)
虬推著他的後背,讓他整個身體緊貼石壁。
聶傷扣住石縫往側面爬了幾尺,找到一塊突出的石柱,將手臂上的觸手在石柱上繞了幾圈,又打了個蝴蝶結,這才鬆了口氣。
他放開觸手,命虬丁看住打結的觸手,腳在石柱上一蹬,雙臂划水,朝水母魚遊了過來。
「咕!呼啦啦!!」
水母魚正在奮力掙扎,看見他游來,頓時驚的亂跳起來,魚尾盪起水流,觸手猛烈抽打。
聶傷被強勁的水壓沖的失去了平衡,怎麼都游不過去。
他抬頭看見頭頂藍光划過,身子一直,一把抓住了那條觸手。趁著水流間隙的平靜,雙手用力猛拽,一下突了過去,貼到了水母魚的身上。
他抓住大魚背鰭,一時無處下手,便用雙腿夾住魚身,慢慢往前移動,總算碰到了水母的傘蓋。
「這下看你再往哪逃!」
聶傷騎在水母頭和魚身的結合處,左手揪住傘蓋,右手摸到人臉,將此物的臉捏住,扭了過來對著自己。
「滋滋滋!」
水母的已經恐懼到崩潰了,雙眼圓睜,瞳孔放大,下意識的噴出幾股水流做最後的頑抗。
聶傷哪能再被它噴中,把它的臉往旁邊一扭,水流都噴了個空。待它噴完,又把此物的臉扭了過來,緊盯著它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用神念命令它上浮。
水母渾身抖的像篩子一樣,長著長睫毛的眼睛眨了幾下,還是頂不住恐懼,轉過身來,慢慢往上游去。
聶傷牢牢控制著此魚,對虬丁打了個手勢,虬丁急忙解開打結的觸手,雙手緊緊抱住,跟著水母魚一起遊動。
「嘩啦!」
水母魚再次回到水面,聶傷也露出了頭,深呼吸了幾口,對譚邊發呆的大史叫道:「繩子!」
「哦哦。」
大史四下瞅了一圈,攤手說道:「沒繩子啊。」
他見虬丁也冒了出來,叫道:「喂,蛇老怪,你這裡有繩子嗎?」
虬丁搖頭道:「我又不許需要晾衣服,要繩子做什麼?」
大史不滿罵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以後不讓學徒給你洗衣服了,你自己洗自己晾衣!」
「不要吵了!」
聶傷對這兩個沒眼色的老傢伙喝道:「你們以為騎魚很輕鬆嗎?稍一鬆勁就滑走了,我的腿都僵住了!」
「沒繩子,就……」
他看了譚邊,說道:「把漁網拿來,匕首也給我。」
大史撿起匕首扔給他,又把漁網也掀扔進水裡。
聶傷指揮虬丁把漁網拖了過來,用匕首割成兩片,將水母魚的魚尾和頭身連接處綁住,再將網上的繩子系在岸邊石頭上,終於捉住了這條怪魚。
他游回岸上,見怪魚的眼珠子直轉,觸手也開始不老實了,冷笑道:「呵呵,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便抓住繩子用力拖拽,在怪魚的哀鳴聲中,將此魚生生拖上岸來,拴在一塊巨石上。
水母魚離開了水,一下就老實了。尾巴無力的拍打著,水母頭也蔫成了一坨,人臉的嘴巴一張一合,眼神呆滯,滿臉都是絕望之色。
「這是什麼怪魚?」
大史靠了過去,打量著水母魚,嘖嘖稱奇道:「我以為就是一個軟肉頭呢,原來還有個魚身呢。喂,蛇老怪,你知道此物是什麼嗎?」
虬丁感覺他對自己的態度輕慢了許多,垂頭喪氣的盤到一邊,低聲說道:「我也不識得,不過似乎跟傳說中的異獸鱬魚有些相似。」
他指點著水母魚,說道:「先人曾言鱬魚,鮒身人面而十首。你看此魚,身體細長似鮒,還長著人臉。十首嘛,說的不就是十條觸手嗎?」
「是嗎?鱬魚我也知道,只是沒想到是這個樣子。」
大史捻著白鬍子觀察了一下,搖頭說道:「不對,這分明是八條觸手,哪來的『十首』?還有,鮒魚是青白色的,它渾身金黃泛紅,尾鰭比鮒魚大的多,根本不像鮒魚。應該不是鱬魚。」
聶傷走到水母魚頭前,彎下腰仔細一看,不禁笑道:「還有兩條較短的觸手藏在傘蓋裡面,不易發現,呵呵,剛好十條!」
「我就說嘛。」
虬丁腰杆一挺,瞥了大史一眼,不屑道:「我們妄巫是天下最淵博的一群巫師,哼,怎麼可能認錯?」
大史嘴角一撇,圍著水母魚邊看邊說道:「傳說鱬魚能知人言,通鬼神之意,此魚能聽懂你們的話語,可能就是鱬魚了。」
「聽懂人神之語,需要很高的智慧,這說明它已經開了靈智。」
聶傷分析道:「竟然靈智已開,那它就不是凡獸了,而是妖獸。」
虬丁思忖了一下,說道:「我看此魚身上並無妖氣,似不是開了靈智,能懂人神之言,應該是其天賦異能。」
聶傷不以為然,辯道:「不管是何種原因,只要智慧高到一定程度,就應該算是開了靈智。至於妖氣,我沒察覺到,它身上只有一種靈氣,即靈智之光,還有血脈之力的氣息,所以……「
「不對!」
涉及到學術問題,虬丁立刻變成了嚴謹理智的科學家,毫不留情的反駁道:「此魚血脈特異,的確有血脈之力,但並沒有轉化為可以使用的妖力。異能也不能等同於靈智,它知道人言之意,只是異能轉述給它的,並非它自己理解的。」
聶傷對生活一團糟虬丁很無語,但對科學家虬丁卻異常敬重,聽到他的解釋,心中忽然有了靈感。
「虬丁的意思用科學原理解釋,應該是:此魚表現出的靈智並非是由大腦產生,而是異能器官做出的反應。」
「呵呵,有新意。」
他理清了思緒,笑道:「來驗證一下吧,只要它聽到我們的話語,能給出準確反饋,就說明它是有靈智的。反之亦然。」
「必須是相對複雜的話語,太過簡單,連野獸都可以正確反饋。」
虬丁加了一句。
「嗯,就這樣辦。」
聶傷蹲了下來,看著水母魚的臉,說道:「我叫聶傷,你是鱬魚嗎?是的話點一下頭。」
水母魚的眼珠子轉向他,嘴巴緊閉,沒有做出反應。
聶傷見它清澈的眼神突然變的迷茫,很是失望,又問:「你想喝水嗎?」
「滋滋……滋滋!」
水母魚嘴裡滋出一股水流,就見它嘴巴張合了幾次,突然發出了怯生生的細微聲音:「你是聶傷?神水猿知道你了!知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