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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三季之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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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聶傷急忙止住她,瞬間又陽光明媚。

「冬天,你快來啊!你快來……」

「喂,閉嘴!」

蟲二還在聲嘶力竭的大叫。

聶傷大喝一聲打斷他,說道:「蟲二,我想你猜錯了秭歸神女的心意,她想要的,可能並不是靠冬之聲。」

「不是冬之聲?呼,太好了!

蟲二面露輕鬆之色,長出了一口氣,疑道:「你怎麼知道不是?難道你比我還了解秭歸?」

聶傷負手說道:「我不認識秭歸神女,自然也不了解她。不過,你確信她要聽你的蟈蟈叫嗎?你問過她了?」

「這……」

蟲二猶疑道:「沒問過,是我自己猜的,她曾經說想想聽紡織娘唱應時之歌,一定就是想聽三季歌。」

「呵呵,這麼看來,你的確猜錯了。」

聶傷笑道:「秭歸神女說的應景應時之歌,非是明指時節,而是說,能唱出人心情感之歌。你那蟈蟈只是發出三種不同的蟲聲而已,稱不上歌聲,更不是秭歸神女要聽的歌。」

蟲二聽的似懂非懂,一臉愁容,摳著牙說道:「你就說吧,她到底想要什麼?」

聶傷看向草亭,說道:「最好先讓我問問她。」

「可是,她……她……」

蟲二為難道:「你見了她也問不出什麼來。」

聶傷見他神色有異,心生狐疑,指著亭子口,問道:「我能面見神女嗎?」

蟲二躊躇片刻,終於使勁點頭:「好,你來問她。」

聶傷緩緩移動步伐,視線一點點的繞過遮擋的葦席,逐漸看到一個身穿黃衣的身影坐在蓆子上。

來到正面一看,只見一個黃衣少女懷裡抱著一個花籃,地上灑了一地花瓣,一隻手枕在石案上,正托腮沉睡。

「好純美的神女。」

聶傷看清對方的面容,暗自感慨,思忖道:「這是蟲二記憶中的秭歸神女,為什麼會處在沉睡狀態呢?嗯,一定是蟲二這廝心虛,不敢直面本人,才幻想出一個不能做出反應的對象來。」

「呵呵呵,真是自欺欺人,對著這樣的神女自說自話,對方沒有回應不很是正常嗎,有什麼好失望的?這老蟲子,就是個怯懦舔狗!」

聶傷心中嘲笑,問蟲二:「可否叫醒神女,才好問話?」

蟲二搖頭道:「我叫不醒她,我見到她時,她就這樣。」

聶傷仔細瞅著他,心疑道:「莫非是神女不接受蟲二,對他的態度不聞不問,才在蟲二心中投射出這個沉睡的形象?」

「如果是這樣就不好辦了,不喚醒神女不行,喚醒神女也不行。她表態之後,蟲二被拒絕,心態定會崩潰。」

「不,不一定。蟲二這幅慫樣,怎麼可能對神女示愛過?只是他自己想像的而已,神女也許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想法,對他或許還有意思。」

「此事可能關係到蟲二突破成神,成與不成,必須要試一試。」

聶傷下定決心要喚醒神女,但神女乃是蟲二心中映射,貘先知無法施加影響。

蟲二什麼忙都幫不上,他那點悟性,要是能喚醒神女,早就成神了,不會一直卡在這裡,只能靠聶傷想辦法。

聶傷圍著草亭走了幾圈,從各個角度觀察著沉睡的秭歸神女,又把附近環境也仔細查看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最後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蟲二身上,打量了好一會之後,依舊沒有靈感。

「哎,你又想逃!」

就在這時,忽聽蟲二大叫一聲,一下撲到地上的籠子旁,指著裡面的大蟈蟈大罵:「你再逃,信不信我揍你!」

聶傷聞聲看去,只見那大蟈蟈已經活了,正在用鋒利大牙啃咬籠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眼看要把草莖啃斷之時,蟲二撿起了籠子,將之恢復完整,對著大蟈蟈罵道:「就知道逃!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變成能唱三季歌的螽斯,你逃了,誰給秭歸唱歌聽?」

「這是……這廝的命蟲哪裡去了?」

聶傷看到這幅情景,恍然大悟,無比震驚的叫道:「這荒唐老頭,為了討好女人,竟然把自己的命蟲變成了大蟈蟈,還把它束縛住,不讓脫身!」

「怪不得他無法突破成神,可憐的命蟲,被折磨的好慘。不對,他折磨命蟲,不就是在折磨自己嗎?這老傢伙還玩的是虐戀,小白臉才用的談情說愛的套路!真是服了你了!」

聶傷又好笑又好氣,不過找到問題所在,還是輕鬆愉快,不客氣的喝問:「此螽斯,可是你的命蟲?」

蟲二拍掉籠子上的土,不在意道:「當然是命蟲,不然怎麼能唱歌?你不知道培育能唱歌的蟲子有多難,它必須要特別聰明,只有能和我心意相通的命蟲才能做到。」

「果真如此。」

聶傷嗤之以鼻,又問:「命蟲,以前的原形是什麼?」

蟲二想了想,搖頭道:「我想不起來了,不過無所謂,能唱歌就好。」

聶傷說道:「它這個樣子也沒用,立刻放了它。」

蟲二把籠子藏到背後,梗著脖子叫道:「不行!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命令我?」

「我說過了,神女要聽的不是你的鳥蟈蟈亂叫,而是懂她心意的歌聲!」

聶傷解釋了一番,喝道:「快放了它!」

「我就不放,你嚇不住我!」

蟲二抱緊籠子,轉身要逃。

聶傷無奈,只能好聲說道:「要怎麼你才會放了它。」

蟲二叫道:「我讓它叫醒秭歸,你要是能叫醒秭歸,我就放了它。」

聶傷煩躁起來,大叫道:「你先放了它,我才能找到喚醒神女的辦法!」

「我不放,你先喚醒神女!不然它就不能再變回紡織娘了!」

蟲二把籠子藏進草衣里,死犟著不聽。

「你……」

聶傷氣的直想把他痛揍一頓,將大蟈蟈搶過來,但也知道無用,不禁頭疼起來。

無奈沉思,半晌之後,漸漸露出微笑,看著蟲二說道:「我明白了,蟈蟈唱沒用,要你親口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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