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造糞之神(2/2)
」哎呦呦,我怎麼動不了了?我脖子好疼,我又殘疾了嗎?嗚嗚嗚,我好慘,斷了雙翅又斷了脖子。渾吞,快帶我去見河神,不不不,見我養父,養父一定能治好我。」
二妖說了一通,渾吞對聶傷叫道:「耆候,我帶他去我領地,先讓凡人巫醫看看。耆候也請到我家裡去坐坐吧。」
聶傷知道他的巢穴就是個破水塘子,沒有興趣去作客,頭也沒回,擺手道:
「不用了,這裡好風好水,我好久沒有清閒過了,就在此處等著河神。對了,你返回時,讓你的屬民帶兩隻活的豬羊來。嗯,我會付錢的。」
「耆候說笑了,你看我很窮嗎,些許祭品都供不起?」
渾吞笑言一句,背起大白鵝,就像扛了一大口袋棉花一樣,快步走進了蘆葦叢。
那胡天高位癱瘓,眼珠子猶自盯著聶傷的背影,一番垂涎欲滴的模樣。
「這鯊魚精真是個異類啊,可能是我見到的最接近凡人性格的妖怪了。」
聶傷非常看好渾吞的前景,同時又看到了胡天貪婪的眼神,不禁感嘆道:「同樣是妖怪,做妖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
初夏的天氣已經很炎熱了,夜裡的大河邊清風吹拂,甚是涼爽。
聶傷已經卸下了翅膀,坐在岸邊的土崖上,喝著美酒,看著滔滔大河的壯美景色,拋去繁雜事務,難得一刻輕鬆。
「怪不得神靈們都隱居深山,不願理會俗事,原來做個逍遙神仙,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真是很爽呀!」
「呵呵,截派那幫傢伙,卻把權力看的太重,非要多管閒事,勞心勞力的,還損了壽命,比野神都不如。」
他感慨了幾句,猛然發現自己心態變化了,慌忙自省:「不對,不論人神,活著的意義都在於改變世界!」
「如果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不對物質世界施加影響,那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連螻蟻都會盡力改變世界!神靈不能只顧著修行,與物質世界脫離太過的話,最終會被這個世界拋棄的!」
他扔掉了酒葫蘆,一下挺身站起,慨然自語道:「我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是自強不息,奮進拼搏的結果,這是我的神性核心。」
「若是變得懶散懈怠,我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靈魂也會迅速衰弱,我就不是我了。這樣的所謂逍遙神靈,再強大也不過是個造糞機器,我一定不能被懶惰誘惑,變成一個沒有用處的廢物!」
「哈哈哈哈,耆候,你這言論好刺耳!」
河面上突然響起一陣沉悶的笑聲,人形河馬模樣的河神從河邊淺水裡冒了出來,邊走邊笑道:「恭喜耆侯成神!不過,你說的造糞之神,是指我這樣的吧?」
「哦,河神來了。」
聶傷忙抗起翅膀,跳下土崖迎了上去,拱手笑道:「方才心中激盪,沒有注意到河神到來,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遠迎什麼啊?我在水裡你在岸上,如何迎得?」
河神擺擺手,態度認真的問道:「耆候,你說的造糞機器,可是在罵我?」
「我怎敢輕辱河神?」
聶傷正色說道:「我心中生出了閒淡之情,怕自己的心境由此衰落,所以提醒自己要積極進取。只此而已,與河神絕無干係!」
河神眼神狐疑,扯掉身上水草,嘆道:「我也知道耆候不會羞辱我,可是,你這番話,我怎麼聽著,都像是在諷刺我。唉,不怪耆候,是我自己太過懶惰,你只是嫌惡我這樣的性子而已。」
「怎麼會?」
聶傷違心的安撫他道:「河神這許多年來,一直管理著大河,其中辛苦難為人道,哪裡像是無所事事的造糞機器?」
河神苦笑一下,搖頭道:「我什麼樣子,我自己心裡清楚。不說這個了,渾吞說你有急事要見我,是何事?」
聶傷把手伸進腰包里,表情神秘的微笑道:「我有一樣東西給河神,你一定非常喜歡。」
河神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表情逐漸由呆滯變成狂喜,全力壓制著驚喜之情,顫聲問道:「是……是是是……是我托你尋找的那個東西嗎?」
「哈哈哈,正是此物!」
聶傷見他激動的身子發抖,不忍戲弄他,正要把手從包里掏出來,河神一下抬起了巨掌。
「耆候且慢。」
他對聶傷使了個眼色,說道:「今日有所不便,耆候明晚再把此物交給我吧。」
「???」
聶傷愣了一下,看到他腳下的影子在晃動,一下反應過來,忙道:「好,不急,明晚我在此地繼續等河神,你……」
「小癸,你在搗什麼鬼?」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影子就從河神身上分離出來,晃動了幾下,變成了一個光影構成的清麗少婦。正是河神夫人長噫之魂。
「你托耆候尋找什麼?為何又要推脫到明晚?」
長噫扭過身子,不悅道:「哼,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呃……沒,沒有!」
河神小癸慌了神,急忙擺手道:「我怎麼可能對夫人隱瞞?我我我……」
「不想隱瞞,就讓耆候現在把東西給你。」
長噫見他一副縮頭縮腦的模樣,更加心疑,面帶薄怒,堅持要他當面交接。
聶傷旁觀著這對苦命鴛鴦,嘆了口氣,忽然開口,對長噫喝道:「碧箬神女!」
「嗯……」
長噫楞了一下,雙眼突然放光,然後就像中了魔咒一樣,身影一下卡頓住了,只有眼中瞳孔急遽縮小,將聶傷的影像鎖定其中。
在她的視線里,聶傷從腰間掏出了一團灰黑泛紅的光團,朝她拋了過來。
「啊!我不要這個!」
長噫直覺那光團會給自己的靈魂帶來巨大傷痛,尖叫一聲,雙手捂住臉,往後就退。
可是光團來的太快,一下就飛進了她的身影之中,占據了心臟位置。
緊接著就放出了灰色、黑色、紅色等各種骯髒醜陋的光流來,瞬間就充斥了她的整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