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退讓談判(2/2)
舒亞子見到他的言行,震驚不已,又看了看聶傷,問道:「拘土兄,你怎麼……怎麼成了……」
「舒兄,不要再說了。」
拘土氏打斷了他,用力咬了下嘴唇,忽然昂首說道:「耆候以德服人,我拘土氏被耆候之德所感化,幡然悔悟,找到了世間大道。從此投身神農座下,願為神農一信徒,甘願跟隨耆候左右,時刻聽他教誨。」
「以德服人?德、德……德還能服人?」
舒亞子聽的一頭霧水,仔細打量對方,從眼中看出了畏懼和絕望之色,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呵呵,也好。拘土兄在耆候身邊,也許能悟到升天大道,飛升天界成為天神呢。」
他也不揭破,捻了捻鬍子,略一沉吟,伸手說道:「耆候,到帳中詳談吧。」
他只請了聶傷,沒有請拘土氏,明顯不再把對方當同伴,同時也看低了拘土氏一眼。
拘土氏面色青紅變幻,又氣憤又難堪,索性也不過去,坐在原地生悶氣。
聶傷沒管這貨,緊了緊胸前皮帶,和舒亞子一起走進帳內,看著空空的案幾,大咧咧的說道:「奔波了一整天,又和你們三個連打三場,消耗頗大。速上酒食。」
舒亞子也不在意,吩咐下人,很快就獻上食水。
聶傷毫不客氣,風捲殘雲般把一桌子酒食吃了個乾淨,這才心滿意足的摸著肚子,懶洋洋的說道:「舒家老祖,有話就說吧。」
舒亞子命人清理了殘渣,緩緩說道:「你我都是神靈,身份高貴,壽命悠長,不是苦難短壽之凡人,以命相搏之事,神靈不為也。」
「呵呵,我們還有無數好日子要過呢,和為貴,性命為重,能不衝突,儘量不衝突為好。」
聶傷撇撇嘴,嘲弄道:「你找我麻煩,欺負我的屬民時,可沒想過以和為貴。」
「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額!」
舒亞子還想狡辯,見聶傷皺眉瞪著他,不敢再撒謊,訕訕說道:「真實原因,想必那老土鼠已經告知耆候了,我也就不隱瞞了。」
他拿起腰間酒葫蘆灌了一口,搖頭嘆道:「老夫不清楚老土鼠是怎麼對耆候說的,呵呵,那老傢伙一定把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了。」
聶傷故作深沉,冷著臉道:「聽了拘土氏的話,我才來找你的。」
「老土鼠,果然出賣了我!」
舒亞子罵了一句,氣咻咻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土焦人的遷徙隊伍北上的消息傳開後,周邊大部分勢力都或多或少參與了劫掠,群舒之國的一些貴族也想趁機掠上一把。
但這只是少數領主的個人行為而已,耆國商隊已經打通了通往南方的商道,大部分群舒貴族都想和耆國進行貿易,並沒有直接參與。
而舒亞子本人,此時也在山中修行,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干涉過俗事了。
就在此時,一位神使前來找他,希望他出手截住土焦人的隊伍,並給出了一些好處,以及——威脅!
那神使來頭不小,乃是東極君的大弟子,叫做楊戩,是個性子孤傲的少年。
他對舒亞子說,只要群舒之國和舒亞子截住土焦人,併吞滅之,從此以後,舒亞子就是闡派眾神的朋友。
若舒亞子不答應……哼哼,你一介閒散之神,勢單力孤,闡派分分鐘讓你泯滅天地間!
楊戩的態度極其傲慢,整個會面的過程都用鼻孔對著舒亞子。
舒亞子差點氣炸了肺,但也知道這少年的無禮是小事,闡派的威脅才是要正致命的大事。
他可不敢和闡派對抗,想要去投截派,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闡派眾神在淮水以南的勢力龐大,截派勢力範圍主要在北方和河水上下的中原地區。除非他放棄群舒領地,暗中潛逃到北方去,否則就逃不出闡派的手掌心。
舒亞子非常憤怒,卻又無奈,只能替東極君辦事。
他即刻出山,命令群舒之國組織軍隊追捕土焦人,自己也相伴而來,專門對付對方的智者。
他和土焦智者土行蚰互相認得,本以為自己足以應付,沒想到土焦人隊伍里居然有兩位智者!他拿不下對方,只要又去請另外一位熟識來相助,便是那老土鼠拘土氏。
這拘土氏和土焦人有怨,聽了舒亞子使者的邀請,歡喜不已,立刻出山來助拳。
二神實力碾壓了土焦人的兩個智者,眼看快要擊潰對方時,鴰神出現了,雙方又僵持起來。
時間拖的越久,就越有可能驚動截派眾神。舒亞子焦躁不安,沒想到形勢再次發生了逆轉。那鸚鵡妖應五不期而至,表示願助一臂之力……
「且住!」
聶傷忽然出聲,面帶疑色道:「舒家老祖,應五不是拘土氏引薦給你的嗎?」
舒亞子搖頭道:「不是。那鸚鵡妖是自己飛來的,我和拘土氏都不認識他。」
聶傷眼中精光一閃,朝帳門看了一眼,又問:「應五又是為何來攙和此事?」
舒亞子道:「那鸚鵡妖說他來自極南叢林,被焦饒人趕了出來,深恨焦饒人,所以才來找土焦人出氣。我們起先也有些懷疑他,後來見他攻擊土焦人甚是兇狠,毫不留情,便不再多疑。」
聶傷的手指在岸上敲著,沉思了一會,說道:「你找我商談,有何打算?」
舒亞子拱手道:「我不想再與耆候交戰,我們就此罷手。我命群舒之軍撤離,你帶土焦人繼續趕路。如何?」
「呵,好誠懇的條件!」
聶傷嗤笑道:「你給我造成的損失,一概不提了嗎?」
「我告訴你,不只是土焦人死傷問題,還有因此引發的一系列事故!遷徙隊伍本來可以順利抵達耆國,就因為你的干擾,讓我付出了巨大代價,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精力,還給我本人也帶來了風險!」
「這一切,你一句雙方罷手就能了結嗎?哼,我這趟前來,不只要取你的性命,還有這個營地里所有群舒之人,我要將他們都抓了,打做奴隸,才能稍稍彌補我的損失!」
舒亞子聽的臉色發青,面上黃氣浮動,眼中狠戾之色閃動,冷笑道:「耆候莫要欺人太甚。老夫被你偷襲至傷,眼下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還是有些逃命手段的。」
「而且東極君和闡派眾神絕不容你殺我,他們正在謀算於你,若是知道你的所為,想必都很高興吧?」
他說完這些,收起戾色,又好聲說道:「耆候,我寧可違背東極君之命,也要與你和解,誠意可鑑,你最好不要逼我和你拼命。」
聶傷打量著他,一臉狐疑道:「你怎地又不怕東極君和截派眾神了,膽敢違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