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芭蕉寶扇(1/2)
「師尊,您老人家辛勞了十餘日,這裡的笨重活計自有這些凡人去做,您先歇息一會吧。」
騎羊老者身邊站著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對老者躬身說道:「徒兒也在這裡看著,這次一定不會誤事。」
老者手裡摩著酒葫蘆,用清朗的聲音說道:「這土焦智者太過滑溜,為師盡了全力才將之堵在此谷中,不能再讓他逃了。」
「舒耳,你和這裡凡人士卒抓不住他的,他畢竟是近千歲的老神了,不要看他逃的狼狽就小瞧他。我已經輸了拘土老兒一籌,不能再丟臉了,今日一定要將那土鼠生擒!」
他喝了一口酒,抬頭看了看天空,輕笑道:「那隻鸚鵡妖去襲擊土焦人營地,不知情況如何了?」
叫舒耳的青年笑道:「徒兒聽軍中斥候說,土焦人所在的土山上,熱鬧非常。那隻鸚鵡妖和一大群小矮子打的熱火朝天,雖然殺了許多矮人,但也被矮人弄的灰頭土臉,在泥里土裡打滾。哈哈哈,簡直威風喪盡,有辱神靈之名!」
老者面上也露出了微笑,一臉輕蔑道:「呵呵,一隻愚蠢的扁毛畜生,也敢妄想受我群舒之國的供奉?若是從前,我早就把他痛打一頓趕走了。這次他來了也好,截派前來問罪,我和拘土老兒正好把這次事情全都推到他的頭上去,讓他做替罪羊。」
「哈哈哈哈!師尊高明!」
舒耳大笑一聲,拱手恭維,又道:「那鸚鵡妖在土山上折騰了一通,忽然飛上天空走了。斥候看到高空中有一團小小的黑雲,想來是耆國人派來的鳥妖又回來了,鸚鵡妖追鳥妖去了。」
「那鳥妖的來歷不簡單,可惜未能成神,不是鸚鵡妖的對手,應五能應付,我們毋須分心。」
老者又喝了一口酒,神情逐漸嚴肅起來,緩緩說道:「我們劫了耆國的財物,以那耆國國主聶傷的性子,肯定會報復的。」
「他報不報復又能怎樣?」
舒耳面有傲色,嗤鼻道:「是帶兵長驅幾千里來攻打群舒呢,還是仗著自己的一點異能,來師尊面前討死呢?呵呵,師尊,這樣的小人物,何必理會他?」
「你這淺薄小子,能不能眼光開闊一點?」
老者呵斥一聲,怒道:「難道你不知道,那聶傷是帝辛的心腹嗎?為師是神巫,出手襲擊了耆國人的商隊,你道聶傷不會向帝辛告狀?帝辛有截派眾神維護,截派定會就事找為師麻煩。這些你都看不到嗎?」
「這……」
舒耳露出些許驚恐,遲疑道:「可是師尊不是說,我們也有靠山,不怕他截派,所以才對耆國商隊動手的嗎?」
老者神色有些沮喪,又灌了口酒,擺手嘆道:「唉,有些事情你暫時不便知道。為師只能告訴你,雖然為師是神巫,但在一些神靈勢力之間,也只是個小人物而已。劫耆國商隊,非我所願,身不由己耳。」
他發了會呆,扭頭盯著舒耳的眼睛,好聲說道:「如今天下,神靈世界越來越危險,還是凡人的世界安全一些,至少貴人們不容易死。」
「徒兒,你是我的十世嫡孫,舒鳩國的嫡長子,此事結束後,你就還俗回舒鳩當國主去吧。」
「啊!」
舒耳大吃一驚,一把抓住老者坐下青羊的韁繩,驚慌的叫道:「師尊,不,老祖宗,你、你不能趕我走啊!孫兒就是死,也要陪老祖宗身邊!」
「咩耶!」
身材和馬相當的大青羊受驚轉身,朝著舒耳不滿的叫了一聲。
「徒兒,休要耍孩童性子!」
老者摸了摸羊頭上的大角,板著臉喝道:「此事以後再說,今日先把精力放在眼前之事上,不要誤了大事!」
「老祖宗,我們挖開洞口了!」
他話音剛落時,一個群舒軍官滿身是土的跑了過來,一下拜在青羊蹄前,歡喜的叫道:「老祖宗,接下來該怎麼做?」
老者一喜,哈哈笑道:「老矮子,這下看你還往哪裡逃?」
「不用你等了,都退到一邊好生守著,看我逼那老矮子出洞!」
他用腳後跟一磕坐騎的肚子,大青羊就邁步往前走去,很快便到了前方幾十步的一處土丘旁。
土丘周圍圍滿了持械的士兵和狂吠的狗,到處都是坑洞、石塊、樹枝和挖出的泥土,其中一個最大的坑裡,露出一個一尺直徑的黑洞。
「老祖宗,獵犬聞過了,就是那土焦人智者無疑。他這洞很古怪,發煙也熏不到。」
那群舒軍官站在洞口,指著裡面稟報導:「他就在裡面不深的地方,小獵犬進去探查,被他打死了好幾隻。他好像在往地下挖洞,多虧底下石頭多,才被困在這裡。老祖宗要快點動手啊,不然又讓他逃了。」
「唔,知道了。」
老者點了下頭,驅羊走到洞前,凝神感應了一會,大笑道:「沒錯,老矮子就在洞內兩丈處。哈哈哈,果然被土裡的石頭擋住了去路,急的和米缸里的老鼠一樣團團轉!」
他低頭看向洞口,大聲叫道:「喂,老矮子,看在我們曾經相識的份上,出來投降吧,我保證不會傷害你。」
「舒亞子,你這無義之人,我土焦人與你無冤無仇,你卻要置我一族與死地,何等歹毒!哼,我土行蚰就是死了,也不在你手下受辱苟活!」
洞裡傳來一個蒼老沙啞,聲線略顯尖細的聲音,顯然就是那土焦智者。
那舒亞子笑容一僵,露出一絲慚愧之色,很快調整好心態,語氣淡漠的說道:「老矮子,我已經對你說過了,土焦人命途將絕,不是今日絕與吾手,也會在明日絕與他人之手。」
「我只是順應天道而已,順便為我的凡人子孫謀些好處。你且放心,我會善待你和土焦王,以及一些土焦貴人的,至少會讓他們安心活過這一世。你們與其被其他勢力抓去,當奴隸一樣虐待,還不如在我這裡度過最後的時光。你說對嗎?」
「啊呸!不對!全是胡說八道!」
洞裡的土行蚰怒罵道:「耆候要接我們到耆國去當平民,有他的庇護,不比被你囚禁好一萬倍?你要殺就殺,不要裝出一副很有理的樣子,你根本就是個虛偽殘忍的邪神!」
舒亞子聽到此言,面色一變,冷笑道:「沒錯,我的確想要滅抓捕你們土焦人,但那聶傷是好人嗎?他耆國糧食多的吃不完,白養你們?只要不傻,誰都看的出來,他是要把你們騙到耆國做奴隸,最低等的奴隸!」
「哼哼,也就你們這些頭腦簡單的矮子相信他,周邊凡人之國都把此事當成笑話來看。虎向豬招手,豬竟然相信虎是好心,千里迢迢去投奔虎,哈哈哈,豈不笑死人哉?」
土行蚰叫道:「你們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們土焦人相信耆候,我們還有人在耆國當了貴人,領了封地吶。哼,耆候的胸懷之大,豈是你們這些心底陰暗的小人之神能比?」
舒亞子面色陰沉如水,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語不投機,那我就不再勸你了。老矮子,是我給你活命的機會你不要,不要怪我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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