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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龍血飛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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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在耆國整整等了一個多月,直到夏日將至時,蟲二還沒有醒過來。

不過這基男也不著急,每日在學堂、集市、圖書館和一群女學生之間混跡。聽課辯論、購物逛街、讀書習字、交流穿衣打扮、化妝美容之事,日子過的優哉游哉,頗有樂不思蜀之意。

這日,吉光又來向聶傷討錢,大咧咧的伸手叫道:「喂,再借點錢給我。」

聶傷正埋首公文,聞言抬頭瞅著他,陰著臉道:「我記得,前天剛給了你兩百,怎麼花的這麼快?兩百元,足夠一個中等家庭花銷一年了,你兩天就花完了?你獨身一人而已,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是怎麼花錢的?」

吉光斜倚在他的書案上,提了下身上的絲衣,說道:「我好歹也是殷邑來的貴人,吃穿住行怎麼能和你耆國平民一樣?自然都要用最好的,至少不能比這裡的貴人差。這些東西商隊那裡都賣的很貴的,二百元哪裡夠?」

聶傷放下毛筆,仔細打量了一下他,果然綾羅綢緞,滿身珠玉,便出言諷刺道:「我記得你是個刺客吧,你這個樣子怎麼辦事?整天在溫柔鄉里消磨,你的匕首已經生鏽了吧?不對,呵呵,你恐怕好久沒看過你的武器了。」

「怎麼會呢。」

吉光隨手從衣袍里亮出兩把長匕首來,輕蔑的笑道:「我曉得輕重,從來都不會誤事。在殷邑時,我就是這樣過活的。」

他把匕首放了回去,豎起一根手指冷笑道:「平時的我,和外出殺人時的我,不是一個人。刺客之道,要能緊能松,要學會放鬆自己,哼哼,說了你不懂。」

「能緊能松?我特麼才不想懂呢!」

聶傷心中直泛噁心,搖頭說道:「即便如此,也要時時鍛鍊武技,不能讓技藝生疏吧?我看你這段時間只長肥肉了。」

「切,這點道理還要你教我?」

吉光轉過頭去,不屑道:「我三歲就從司徒學習武技和巫術,二十多年來,從沒有一刻懈怠過。我練武時,難道還要讓你看著才行?你是我什麼人?哼!」

他又一伸手,不耐煩道:「我不需要你操心,快拿錢來。放心,回到殷邑,我還你雙倍。」

「怎麼變成雙倍了?上次不是說十倍嗎?」

聶傷瞪著他,不悅道:「吉光,你這樣信口開河,我可不敢借錢給你了。」

「不是這個意思。」

吉光拉平衣襟,神色難堪的說道:「上次我以為……我對耆元的價值沒有概念,以為幾百塊錢也就十餘石粟米而已,所以才說十倍償還的。現在不是知道了嘛,十倍,太多了,把我全部家當都賠上,我也還不起呀,最多只能兩倍。」

聶傷聽笑了,說道:「你也知道自己花的多了,那還不節省著用?」

吉光煩躁道:「不要廢話了,就說借不借吧。」

聶傷翻了個白眼,無奈道:「借多少?」

「五百!」

吉光舉起一隻手掌,解釋道:「最近我結識了許多姐妹,每天都到她們家中吃飯,很不好意思。我也得經常請她們聚會,不然讓她們說我小氣,有什麼聚會就不會叫我了。」

「你就是個挨宰的凱子!」

聶傷緊盯著他,很不想借錢給這貨。

因為借出去的錢是他的私財,前後幾次已經借給這貨兩千多元了,可不是個小數目。侯府的開銷也不小,方方面面都要花錢,預算挺緊張的,實在養活不起這個奢靡紈絝。

更關鍵的是,他非常懷疑吉光的還款能力。這基男這麼能花錢,估計在殷邑也沒有多少余財,根本還不起欠債。

說不定他早就破產了,一直窮困潦倒,憋的難受,來到耆國後把自己當冤大頭,完全不在乎名聲和後果,拼命花自己的錢。

「唉,算了,誰讓這隻基是司徒聞恕的屬臣呢,就當花錢買了一位神巫的好感吧。」

聶傷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拿起毛筆準備寫張紙條,讓侯府帳房支給吉光。

「侯主,有急報!」

正蘸墨時,一個斥候忽然來報。

聶傷又放下筆,問道:「何事?」

「是、是……」

斥候瞅著一旁的吉光,不願直說。

聶傷看了眼吉光,把紙筆推到書案對面,對斥候笑道:「你寫下來吧。這位殷邑來的王室貴人,無比高貴,可惜卻不識字,是個文盲,哈哈。」

「哼!」

吉光羞惱的轉過身去,冷哼道:「以我的聰明,這些日子我早就學會寫字了。我才不想偷看你們呢。」

那斥候十分精細,用身子擋住吉光,迅速寫了幾個字交給了聶傷。

聶傷拿起來一看,神色一變,遲疑了一下,把紙條遞給了吉光,說道:「和吉貴人你有關。」

「是我的事嗎?」

吉光接過紙條,呲牙咧嘴的使勁辨讀:「這個『二』字我認得,這個『了』我也認得,嘿嘿,這個,好像是、是個『蟲』字。」

「第三個字太複雜了,我還沒學過呢,學過了我一定認得。嘶,讓我猜猜,左邊看著像酒,右邊好像是星星的『星』。按照右為聲部的規矩,應該是……啊!」

他突然大叫一聲,一下把紙條拍在桌上,瞪大眼睛問聶傷:「是痋者醒了嗎?」

「哈哈,不錯啊,還真讓你認出來了。」

聶傷笑了一聲,點頭道:「是的,蟲二醒了。」

吉光一下跳了起來,對他招手道:「還磨蹭什麼,我們快去看痋者。」

「欲速則不達,備車也需要時間的。」

聶傷慢悠悠的起身,剛要動腳,吉光又拉住他的衣袖,指著書案說道:「你的錢還沒給我呢!」

「我擦!」

聶傷怒了,一把甩開袖子,喝道:「你都要走了,還要錢做什麼?」

吉光挺著胸,理直氣壯的說道:「我路上不需要盤纏嗎?既然有錢可用,我為什麼還要在野外露宿?當然要坐車入城住豪宅,花費很多的,你要窮死我嗎?」

「尼瑪的,我又不是你的基伴,為什麼要給你錢!」

聶傷心中怒吼,喘了幾口粗氣,還是提筆寫下一張字條,說道:「這是你借我錢的憑證,總共兩千兩百零五元,零錢我不要了,加上這次的,兩千七百元。你簽名確認。」

「呸,小氣,當我是不守誠信的小人嗎?」

吉光嫌棄的唾了一口,倒握匕首一樣攥住毛筆,動作笨拙的在紙條上比劃。

聶傷見他遲遲也不下筆,提示道:「不會寫自己名字,按上血手印也可以。

「我當然會寫,就是不熟練,怕寫的太難看了有損我的威名而已!」

吉光態度惡劣的回了一句,描了半天,最後還是扔下毛筆,咬破手指在紙條上按了個手印。

「這借條相當於一個血誓,吉貴人一定要守諾啊。」

聶傷一邊吹著紙條上的墨跡,一邊說道:「我們在借據上都說清了,你若在一年內換不清欠債,就要賣身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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