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心怨(1/2)
那真的是不乾淨的污穢嗎?
林見清也不想反駁或是澄清了,如今已經帶上了這副眼鏡,只要能按照父母的遺願好好活下去,其他的都不用在意了。
睜開眼又是新的一天,林見清在自己房間裡單獨隔出來的洗漱間內,用牙杯在水桶里舀上一杯水。
「......」
這桶水似乎也放了有一段時間了,看著牙杯里漂浮著的小蟲子,林見清用手指撈出蟲子,繼續開始刷牙。
林見清的伯父伯母是漁民,天還沒亮就出海了,距離回來還有好一段時間。
堂弟為了不單獨見她,或者說不和她同時間在家裡,一般這時候早早就會去學校,所以現在只有她在家。
「上課時間推遲了,就先提一桶水吧,衣服也能提前洗了。」
伯父伯母除了照顧她的衣食住,其他的一概不管,所以從很小的時候她的衣服就是她自己洗了,不過以前因為上學時間問題,洗衣打掃都是夜裡慢慢做。
現在學校的作息時間出現了變化,她也能稍微改變一下自己的「每日行程」。
戰爭,衝突,對她來說不是很重要,她只要在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情況下活著就好了。
不過她最近已經開始思考,死在戰爭這個不可抗力之中,是不是不算違背父母的遺願。
或者說她一開始就沒有按照父母的意願活著,因為他的父母希望她好好活著。
而不是如此痛苦。
『王族會從哪裡打過來?老師教過王族的種類和人類不同,所有曾經的感染變異體體到現在都可以並稱為王族,大洋與島嶼是他們的地盤,所以很大概率會從外海打過來吧?』
如果說越靠近海邊越危險的話,林見清覺得獨自在那個自己發現的小莊園裡死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就是不知道王族的軍隊會不會把那個地方毀的太難看了。
她放緩了手中搓衣服的動作,想起昨天的那個陌生男人。
男人給她的魚,她吃了,很香很嫩,比家裡的剩菜好吃太多了。
說來可笑,家裡是捕魚的,但是她卻很少吃到魚。
兩個監護人為了不讓她中午回來吃飯,特地給她準備的飯盒在外面吃。
......很快衣服就洗完了,除去一兩塊筆墨的印記沒辦法洗下來,大部分的污漬都洗乾淨了。
林見清收拾完後,背上有著不少縫補痕跡的書袋...不能說是書包,因為那頂多算個袋子。
她順手把客廳桌子上冰冷的飯盒拿上放進書袋,感覺挺沉的,也許是昨晚的剩飯有多吧。
帶上黑框眼鏡,林見清出門了。
『那個男人在甜品店當前台,鬍子和頭髮都整理過,看上去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個子蠻高的,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自己烤魚吃?』
『應該是哪個院校的學生吧?那為什麼還要打工呢?』
「而且那個火焰和平常的火屬性能力不太一樣,是變種火嗎?可是老師講過,人的能力就是我們自己的第三隻手,只不過各自都不相同而已,所以能力沒有意識,為什麼他的火像是有意識一樣?」
林見清十多年的人生,都是這麼在心底自言自語來的,就連她自己的能力也在這十多年間粗略的推導了出來。
她沒有給這個能力取名字,說實在的因為她對這個能力並沒有好感,否則她也不會用眼鏡來抑制它。
如果非要用一個簡單的詞來形容的話,可能最適合的就是「心怨」吧。
十年前,她看到一個男孩失手打死了一隻貓,第二天她就看到那隻貓寸步不離的跟在男孩的身後,目光無神。
一個女人做菜料理海魚,第二天女人身後的「東西」身體上多出了一個魚頭。
偶爾來海岸採購的屠夫,身後掛著屍體。
出海的漁夫的背上,趴著幾個綠鱗魚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男孩長大了,他身後的貓也長大了,多出了豬的耳朵,狗的腿,長著羽毛,纏著章魚腳,一身魚類鱗片。
做菜的女人開了甜品店,以前那個魚頭已經被其他生物的器官所掩蓋。
屠夫身後的屍體長出了獸臉。
漁夫背後的魚人七手八腳。
正如所有人而言,她看見的,確實就是污穢骯髒的東西。
怨念。
但是昨天那個男人卻不一樣,因為他身邊什麼生物的怨念表象都沒有,就算是他中午吃過的魚,晚上都沒有出現在他身邊。
只有他的身上燃著火。
鈴鈴鈴——
一陣鈴鐺的清脆聲響打斷了她的思考,林見清低著頭前進,知道這裡就是那個男人打工的地方。
「今天有沒有長出魚來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