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也曾經聽到過（2/2）

「小子，你剛剛所見並不是幻覺，而是正在發生的事兒。那丫頭心中已經沒有了他們的神明，她念念不忘的，只有你一個人。」

就在李志意識瘋狂掙扎，想要從這無法動彈的處境中掙脫之際，耳畔陡然響起了一道儒雅無比的聲音。

這聲音忽遠忽近，讓人無從探查來源之際，卻是字字句句清晰異常的傳入了李志腦海中，只不過李志根本就無法搭對方的話茬兒，當然，人家也根本就沒有讓李志開口的打算。

「我是誰你不必猜測，你只需要知道，那位姑娘為了你，放棄了她前半生所堅持的所有東西，甚至連他們視為神明的存在都放棄了。所謂『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大抵就是這模樣。」

「此刻的她，因為心思變化，生命中第一次思考和追逐除了虛偽神明之外的情感，正處在那光明的囚籠里受盡煎熬呢。」

「可嘆大道無情，聖人偽善，他們那所謂的神明，正想方設法的要讓她忘掉你，心中放棄對你的執念，拋下個人情愫變成機械般的奴隸。」

「殊不知人情可貴，堪比永恆，那些在整個天宇空隙中存在的『神明』『聖人』，無非是一群自私自利，苟延殘喘的廢物罷了。他們以此等卑劣手段駕馭人們，殊不知自己，也是走狗奴隸。」

嘆息低語，其間夾雜著幾分譏哨，幾分慍怒，最終卻是化為一種篤然的意味：

「小子，我知道我說的這一切，你丫的是聽不懂的，咱們開門見山吧。我要毀了這可笑的光明聖域，我要讓那些所謂的『神明』將真實的面目暴露出來，只不過受一些限制，需要你搭把手。」

「那姑娘的狀態，頂多只能堅持三個月，屆時就算是她不因為壽元枯竭而死，也會被耐心耗盡的『神明』給抹滅，你若是願意助我，三個月之後，帶上一些能夠增加人壽元的靈藥回來，咱們一起毀了這虛偽的聖域。」

「倘你與那些龜縮於時空裂隙中的螻蟻一樣，選擇偽善的苟延殘喘，也可以選擇不回來，反正那姑娘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你救她。」

「確切的說，她並沒有放棄信仰，只是把心目中的『神明』，換成你罷了……」

悠悠然又是一段話甩出，在耳邊炸響忽遠忽近的聲音瞬間消散，李志意識猛然一松，卻是徹底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只不過這一回，李志已經失去了掙扎控制身體的心思，此刻他滿腦子只剩下一種複雜無比的驚駭情緒。

安芙妮心中並沒有關於所謂光明神的信仰，她此刻正在光明聖域中遭罪，已然到了生與死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湮滅。

有人對光明神很不爽，不屑一顧乃至譏諷，恨不得錘死對方心頭才舒坦一點。這種拽拽的鄙視語氣，李志曾經也聽到過。

那是在南極冰原深處，陷入千年之前猛人大能留下的陣法核心之際，當時那陣靈也鼻孔朝天的拽話道：『仙人，無非貪生怕死螻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