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趙無極的贈禮(2/2)
牛一立即將事情轉告知縣,知縣親自帶隊,闖入趙家,將趙無極和張茹一齊逮捕。
「張趙兩人就是這間院子的主人?」
江舫回憶了一下,男人身體高大,似乎確實練過武藝,應該就是趙無極。
「他們後來怎麼樣了?」江舫接著問道。
進入衙門後,趙無極耐不住嚴刑拷打,又擔心張茹受折磨虐待,沒過多久便畫押認罪,被押入大獄擇日斬首示眾。
斬首前夜,牛一被馬家邀請做客。
酒席之後,醉醺醺的家丁說出了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盜走首飾的,不是所謂的飛賊,而是家主的小妾。
小妾在外面有一個小白臉相好,為討小白臉開心,偷拿家中首飾給小白臉取樂。
牛一大驚失色,立刻將小妾叫來問話,面對滿臉怒氣的家主,小妾瑟瑟發抖,乾脆利落地交代了所有罪行。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林遙苦著臉道:「儘管牛老大多次向趙無極賠禮道歉,趙無極和張茹始終沒有原諒。之後,牛老大惱羞成怒,便不讓手下和趙家人有任何往來,如果我猜的不錯,牛老大之所以這樣做,也是為了掩蓋心中的內疚,嗯,這個事情老王也知道。」
「我聽明白了,原來老王也知道啊。」江舫連連點頭,直到這時,才知道那天老王為什麼會那個表情。
還有,在張大媽買藥回來後,他曾問張大媽,可曾在藥鋪遇到衙門的人,張大媽回話說遇見了林遙,可惜忘記了林遙的名字。當初被女鬼糾纏無暇分辨,事後越想越奇怪,張大媽既然知道林遙是鏢局林鏢頭之子,又知道林遙在衙門當差,怎麼可能不知道林遙叫什麼?
現在看,這都是「善意的謊言」。
又有點後悔,如果自己當初自報家門說是衙門的人,大媽張茹也不會找自己抓狐狸精,自然也沒現在這個破事。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幫趙無極驅鬼,又哪來的機緣獲得女鬼感激,得到正氣珠?
世間萬事,環環相扣,正應了生克之道。
見林遙還喪家犬般躺在地上,江舫安慰道:「別擔心,牛老大雖然面相兇惡,卻不是什麼壞人。這件事你沒有做錯,牛老大不會怪罪你的。」
「怎麼可能?牛老大千叮囑萬囑咐,讓我們不要和這家人扯上聯繫,我,我違反了牛老大的命令,以後怕是沒好果子吃。」
話音未落,門後遠處忽然響起腳步聲。
「我先回去了,如果他們問你,你千萬別說自己是衙門裡的人。」林遙觸電般彈起:「別忘了,他們和牛老大有仇!」
「好,我記住了。」
江舫嘴上答應,心裡卻沒把林遙的勸告當回事,
在他看來,
不管是張茹張大媽還是趙無極趙大爺,都不是什麼睚眥必報的小人,何況自己此行幫趙大爺趕走身上鬼魂,就算是冤家也得解了。
想到這裡,江舫主動「請戰」,上前一步敲響房門。
......
「大仙!你終於回來了!」
張大媽臉上喜色十足,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是趙大爺轉危為安。
果然,沒等江舫回話,張大媽繼續道:「昨晚天還沒黑,他就醒了,現在正在屋子裡坐著,等給大仙親自道謝呢!」
拉著江舫的手就往客廳方向走。
「張大媽,稍等。」
江舫站定腳步。
「大仙有什麼交代?」張大媽臉色迷茫。
「張大媽,你猜猜,為什麼你沒告訴我你的名字,而我卻知道你姓張?」江舫一邊詢問,一邊觀察張大媽臉上表情。
「是啊,你怎麼知道我姓張?」張大媽自問自答:「我知道了,一定是臨近街坊告訴你的。」
「不是臨近街坊,是林遙,就是那個鏢局之後。」
「林遙?」張大媽面露狐疑:「你怎麼認識他?」
「實不相瞞,我不是什麼大仙,我叫江舫,是衙門裡的人。」江舫輕聲道:「你們之前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牛老大愛面子,我替他向你們道歉。」
聽江舫自報家門,
張大媽臉上表情瞬息萬變,
有惱怒、有驚訝、還有感激。
「大媽。我知道你們和衙門有一段很不愉快的往事,但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況且也都是誤會,咱們沒必要抱著幾十年前的不愉快過一輩子。」江舫語氣十分誠懇:「我之前謊稱大仙,是為了賺錢,現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如果你不原諒衙門,那,我就站在這裡不走。」
沉默了許久,
張大媽終於開口,聲音里已有了哭腔:「江公子,你明知我們和衙門不對付,還要幫我們,大恩大德,真不知該怎麼言謝。既然你是衙門的人,那我們與衙門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擦去眼旁淚水:「江公子,請隨我來,我們有一件東西要送給你。」
江舫點頭應允,和張大媽一起走向客廳。
心裡除了驚喜,還有一絲小不安。
事實上,他是在驅鬼之後才知道對方和衙門不和,如果事前知道,礙於老王和牛一的面子,他還真不知道會不會繼續幫助對方。
將錯就錯吧!
還沒走進客廳,就聽到裡面傳來爽朗笑聲:「恩人在此,請受趙某一拜!」
這可萬萬使不得!
江舫趕緊小跑兩步進門,用力將正要屈膝的趙無極扶回座位:「趙大叔,你身體虛弱,不要做多餘動作。」將自己的身份告訴對方。
「恩人是衙門的人?」趙無極愣了片刻,旋即繼續大笑:「即使是衙門的人,那也是趙某的恩人!」
和站在一邊的張大媽對了一個眼色:「把那東西拿出來。」
張大媽領命走到一邊牆壁,敲了敲,牆壁磚塊內陷,露出一黑色木匣,木匣四周紋有金邊,上方蓋子中央紋著一個小小的白鶴。
外觀如此不俗,裡面一定放著很值錢的東西。
江舫突發奇想,會不會是門外兩隻石獅的轉讓合同?
他垂涎石獅已久,如果真要把石獅送給自己,哪怕不好意思,也得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