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0章 少小離家老大回(1/2)
大雪紛飛,趙雲策馬奔騰。
尋到了故鄉,他甩馬鞭的姿勢,都頗顯意氣風發了。
也對,他不再是當年的小娃子。
十五歲的年紀,有十年都是在外漂泊。
路上的風雨,沒有家的溫存。 ??
這條漫長的旅途,他走過來了。
。
「黑狼山。」
「那是黑狼山。」
縱是白雪皚皚,他依舊能望見那座像極了狼頭的山,當年,也曾是個土匪窩子,被他與師傅,一把火燒了。
此番再看,那是說不出的親切。
十年了,終是望見了一片熟悉的風景。
。
「他活著,他定還活著。」
神朝的殘破小世界,滿是大呼小叫聲。
乃龍頭玉璽,若他也算神朝人,那便是輩分最高的那個。
外宇大天道嘛!他是跟創世神幹過仗。
活得久,自有活得久的見識和閱歷。
如今夜,它就繞著趙雲的墳,來回的轉圈。
哪怕是衣冠冢,也絲毫不妨礙此墳烈焰滔天。
那,不是真正的火,是永恆映入世間的道之火。
「他,在哪。」眾神紛紛問道,眸光熠熠。
「天曉得。」龍頭玉璽一聲乾咳。
三五瞬後,它才補了後半句,「聽老夫的,准沒錯。」
「莫不如您老人家,推演一番。」小霧靈說道。
「我不算。」龍頭玉璽有點慫,倒不是不通曉推演之術,而是怕那天道輪迴,惹誰都別惹那玩意兒。
「若被禁區尋到他,怕有變故。」
「那就讓變故,來的更猛烈些吧!」
開什麼國際玩笑,那可是天道輪迴做成的金鐘罩鐵布衫,上蒼都不敢輕舉妄動,至高傳承算個毛。
。
冬天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
梧桐鎮外的莊家地,被潔白的大雪覆蓋。
這,是個好兆頭,來年,定是一個好收成。
。
「爹。」
才到村口,趙雲的一聲呼喚,便響徹了雲霄。
一字,飽含了十載的思念,那是壓抑不住的熱淚盈眶。
「大清早的,誰找爹呢?」
冬天,被窩裡暖和,鮮有人起早。
趙雲這一嗓子,渾厚如雷,比雞打鳴還好使。
吱呀!
街道上,三三兩兩的有房門打開。
多是個大漢,披著厚棉襖,探頭往外看。
入目,便見一匹俊俏的大馬,迎著風與雪,奔騰而過。
「那誰啊?」
「嗖的一下就過去了,誰看得清。」
「方才,是不是他喊爹來著。」
街坊鄰里,都面面相覷。
多少年了,他們這窮鄉僻壤,都不見陌生的面孔了,好不容來一個,卻是一路找爹。
「天色尚早,睡個回籠覺。」
不少人哈著手,又縮回了房屋。
「誒?」輕咦聲很快響起,關上的房門,大多又開了,
「會不會是子龍?」
「十年了,也該長成大娃子了。」
「有這可能,去瞧瞧。」
回籠覺的睡意沒了。
街坊鄰里一個個跑了出來,直奔趙鐵匠的家。
。
家。
趙雲到家了,卻如冰雕,怔怔立在家門口。
記憶里的窩兒,依如記憶里那般,就是門頭上,比之當年,多了兩盞白燈籠,燈籠上模糊的「奠」字,落在他眼中,比鋼刀鐵劍刺目更讓人疼。
「爹。」
趙雲推開了房門,發瘋時的沖入屋中。
可惜,沒有他的父親了,只剩一塊牌位。
。
「孩兒回來晚了。」
喊爹的那份喜悅,沒有了,多了嚎啕大哭聲。
待鄉親們趕來,抱著牌位的趙雲,已哭成淚人。
「子龍。」
林教頭也擠進來了,整個人都愣那了。
縱是模樣再變,他還是能一眼認出徒兒。
十年了,他時常出去找,找的頭髮都白了。
他曾以為,徒兒早就不在人世了。
可如今的大活人,讓他總覺在做夢。
「孩子。」
葉半仙來時,是被王小官攙著的,老淚縱橫。
其後的老秀才,也是白髮蒼蒼,一路都被婉心扶著。
。
哎!
沒人叨擾趙雲,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鐵匠若在天有靈,多半也會偷偷抹眼淚。
他那副老骨頭,等了春秋冬夏,判了花謝花開,一年又一年,還是沒有撐到孩子回家,獨自一人上路。
。
雪,還在飄。
也給村外的一座老墳,蓋了一層棉被。
那,是鐵匠的墳,是林教頭立的碑、老秀才寫的名、葉半仙撒的紙錢、父老鄉親捧的黃土。
趙鐵匠是個憨厚的人哪!撿了一個好娃子。
梧桐鎮今日還在,皆是他爺倆當年種下的功德。
。
遲來的披麻戴孝,讓趙雲跪在墳前,三日未起。
少小離家老大回,他從書中學來的話,卻是用了十年,來印證它的苦澀與傷痛。
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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