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六十三章 上路了（2/2）

「好歹是仙家的後裔，餓死，可就對不起老祖宗了。」

如這話，李老朽自坐那，已不知叨叨多少回了。

趙公子也困哪！怕是昨夜用力太猛了，閃了老腰。

困，那得醒醒神，他又脫了大棉襖，又跳進了河裡。

「你這孩子。」

李老朽忙慌起身，喊半天也沒喊回那個愣頭青。

他也脫了棉襖，跑去找乾柴，完事兒生了1堆篝火。

良久，才見趙雲冒頭，丟出了1條魚。

不等李老朽說話，他又1個猛子沒影了。

天冷不冷且先不論，他今日，還是很有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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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他出來，或魚或蝦，總會有些收穫，積少成多嘛！

「你這該死的老天哪！這些年，白供奉你了。」

李老朽今日火氣不小，說的淨是些有辱斯文的話。

都是這大災鬧的，就想多活幾年，咋就那麼費勁呢？

凡人罵老天爺，不常見。

難得罵1回，還挺靈驗的。

便如降臨小宇宙的那個天道，此刻就格外惆悵。

多少年了，都沒挨過打，前腳剛來，後腳就被揍了。

看揍他者，竟是1個肉嘟嘟的小娃娃。

別看它個頭不高，干起仗來，兇悍著呢？

讀者身

比起幹仗，它還有個絕活，特特別別能吃。

。

傍晚，

趙雲終是爬上了河岸，險些凍成冰棍兒。

還好，河邊有火堆，有李老朽幫忙烤衣服。

「年輕也不能這麼造啊！」李老朽1本正經道。

「凍死，總比餓死強。」趙公子還是這麼1番話。

這個夜，兩人定下了個約定。

1個下河抓魚，1個在岸邊生火。

捕來的魚蝦，李老朽可以拿走1半。

身

當然，不是白拿的，他是拿藥草來換。

3兩日還好，

日子久了，再好的身體也會被凍壞。

李老朽很稱職，日日都會為趙雲把脈。

事實上，把不把脈都無所謂了，已落下病根了，若是好好養他個35十年，興許能痊癒，可這鬼天氣，飯都吃不飽了，哪個還有閒情逸緻養身體。

不知從哪1日，趙公子多了半夜起床的臭毛病，美其曰上茅房，實則，是躲在屋外的牆腳，偷偷咳嗽，實在忍不住了，還會咳上那麼3兩口小血。

為此，女王可沒少抹眼淚。

如今夜，她就追著出去了，任大雪飄飛，抱著相公不撒手，哭的如個淚人。

趙雲也心疼啊！失憶了，媳婦還跟著受苦。

「娘啊！」

身

深夜裡，有嚎啕大哭聲，驚動了半個村子。

待趙雲拿著鐵槍找來時，山腳下已聚滿了人影，他以為是野獸進村咬人，走近1瞧，才知是楊姥姥，歪在樹下睡著了，渾身上下都是積雪，她走的很安詳。

夢遊嗎？

當然不是。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是自個出來的，不是出來夢遊，是出來上路，人老了，沒幾天好活了，不想成為負累，更不想再浪費家裡的口糧。

寒風凜冽，趙雲跪下了，砰的1聲，磕了個頭，老家人菩薩心腸，平日裡沒少接濟，沒少給他送吃的，他還欠著人家糧食呢？這，是救命的恩情。

雪，還在下，滿世界都是白色的。

老天爺好似在向眾生傳達1個消息：

皚皚雪天，很適合飄白綾，也很適合辦喪事。

的確，楊姥姥走後，村里又有很多遲暮的老人，在夜深人靜時，拄著拐杖，迎著風雪，顫巍巍的出門，1步步的走向大山，嚎啕哭聲，幾日不絕。

「我這個老骨頭，是不是也該上路了。」

河畔，李老朽1邊燒火1邊喃喃自語。

趙雲爬上岸時，他正靜靜看遠方的大山。

人哪！若1不留神想開了，1切都淡然了。

「總會過去的。」

趙雲放下了魚，卻捂著胸口咳嗽不止。

李老朽這才回神，習慣性的抓了他的手。

又是1番把脈，還是1番嘆息，面前這個娃子，怕是活不過3十歲了，而且還是在溫飽無憂的前提下，若依舊每日這般下水受凍，他時刻都可能倒下的。

「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趙雲呵呵1笑。

「我還有些酒，今日幹了吧！」李老朽滿目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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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過，那就該上路了。

他沒往外走，想死在家裡。

長眠的藥，早已備好，可走的沒那麼痛苦。

他是想走的，卻沒走成，因為有人找他看病。

趙雲沒倒下，女王倒下了，不知怎的就暈倒了。

「我是個郎中。」

李老朽拿了拐杖，又強撐著起來了。

床上，女王靜靜躺著，臉頰蒼白不堪。

趙雲的臉，更蒼白，連呼吸都是急促的。

「沒病啊！」

李老朽號脈良久，才嘀咕了1聲。

有病好治，沒病，很讓郎中犯難的。

「如何。」趙雲焦急的問道。

「身子太虛，我且去拿幾服藥。」

李老朽留下1話，又揣著手走了。

藥絕對是好藥，女王第2天就起來了，只不過，是扶著牆走的，而且是1日不如1日，乃至開個房門，都變的異常吃力，暈倒的狀況，時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