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火器(2/2)
李察哥心急如焚,大聲怒吼道:「衝上前去,這樣才能擊潰宋軍!」
他的輕甲騎兵已經損失慘重,兩旁的輕甲騎士們正在陷入苦戰。若是不能快速的接近對方,這一仗真是要凶多吉少了。
火炮轟鳴,震天雷到處爆炸,騎兵的對面衝殺驚天動地,整個石門峽口的平原上,到處都是你死我活,捨生忘死的拼殺。
一排霰彈打過來,一個党項步卒被打得滿臉血窟窿,偏偏又沒有氣絕,抱著臉在地上狂呼亂叫,周圍的步卒都是驚慌不已。
一顆鐵球砸入步卒人群,沿地面翻滾,趟出一條血路,余勢未歇,砸在一名党項步卒的小腿,小腿骨折,步卒發出震天的慘叫聲。
鐵球、鐵彈飛入党項步卒的大陣中,所到之處無不是死傷一片。特別是那些中了霰彈的步卒,身上全是血洞,無望地在血泊里掙扎。
「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李察哥皺起了眉頭,砍翻了一名向後逃竄的步卒,大聲狂吼道:「快速向前,衝擊宋軍大陣!」
党項步卒們心驚肉跳,一路躲閃著,藏在人馬的屍體後面,硬著頭皮向前。終於,有很多步卒靠近了宋軍大陣。
一旦進入了50步的範圍,党項弓箭手藏在屍體後面,對著宋軍的大陣進行了攻擊。
羽箭馳飛,震天雷爆炸聲、火炮轟鳴聲、雙方你來我往,羽箭遮天蔽日,忠義軍大陣不斷有士兵倒地,忠義軍的傷亡也漸漸大了起來。
尤其是那些長槍兵和炮手,由於沒有盾牌的遮護,即便是有鐵甲,也不斷地有人栽倒,發出痛苦的嚎叫。
李察哥臉上終於舒緩了一些,他下馬,躲在人馬的屍體堆後面,指揮著戰鬥。
「弟兄們,藏好身子,好好的射殺這些狗日的,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李察哥大聲喊道,張弓搭箭,射翻了一名宋軍騎士。
「刀盾手護陣,炮手和長槍手後撤!」
眼看士兵的傷亡增加,李彥仙無奈,只有讓大陣向後挪移,以便騰出空間,再想法對付這些党項步卒。
但一時之間,要移動炮車,防止對方騎兵沖入,大陣怎能妄動。雙方你來我往,忠義軍不斷倒下,形勢變得嚴峻起來。
本來是戰果的屍體堆,現在反而成了對方憑藉的堡壘。雖然在火炮和震天雷的攻擊之下,對方的傷亡要多得多,但對方步卒人數眾多,李彥仙可不想要有這樣的交換。
張虎帶人瘋狂向前,狂甩震天雷,不斷突進,沿途人仰馬翻,血肉紛飛,硬是讓他鑿出了一條血路。
他抬起頭來,四處觀看,只見萬軍從中,一名党項將領全身亮甲,在党項騎士的簇擁之下,向前突進,距離自己不過五六十米之遙。
他用盾牌護住馬頭,回顧周圍的將士,死傷大半,人人都是身上帶傷。
「兄弟們,看清楚了,前面的党項將領!」
他大聲咆哮道:「把身上的震天雷都給我砸出去!」
嵬名安惠正在指揮軍士向前拼殺,忽然無數冒煙的鐵疙瘩從空中直奔他而來。
「震天雷!」
旁邊的党項騎士面如死灰,臉露驚駭之色。嵬名安惠心頭一顫,一個鐵疙瘩從側面飛來,他下意識地用長槍一擋,卻落了空,那鐵疙瘩正落入了他的懷中。
「王爺!」
左右的党項勇士發出悽厲的叫聲,紛紛上前,想要把嵬名安惠撲下馬去。
「通!通!」
周圍的震天雷和嵬名安惠懷裡的震天雷幾乎同時爆炸,現場慘叫聲不絕,濃煙籠罩了嵬名安惠所在的周圍。
嵬名安惠像遭遇了重擊一樣,整個身子跌落馬下,全身血肉模糊,腹部更是一片狼藉。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黯淡。
「王爺!」
倖存的党項騎士跳下馬來,飛撲上前,用身子護住嵬名安惠的屍體。
宋軍士氣大漲,震天雷雨點般往進扔去。覆蓋在嵬名安惠身上的党項勇士們,被炸的死傷累累,卻仍然不曾躲閃。
「將軍,許三他們焚城了!」
李彥仙正要讓擲彈兵上去,也借著屍體堆,進行一番轟炸,然後由刀盾手接戰,下面的軍士卻指著遠處的平夏城,大聲喊了起來。
「晉王,你看,城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濃煙冒出」
就在這時,忽然有士卒指著平夏城,驚恐地大聲叫了起來。
李察哥心中一驚,趕緊向城方向看去。
只見平夏城中濃煙滾滾,火焰沖天,竟好似著火了一般。
李察哥怒不可遏,心焦如焚,他搭上幾萬將士性命所要保護的平夏城,就被宋軍這樣給燒了。
這樣說來,城裡的上萬將士凶多吉少。
宋軍,怎會如此歹毒?
「晉王殿下,宋軍火器犀利,正獻王他……陣亡了!」
李察哥眼前金星亂冒,一口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