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落幕(1/2)
「朕不得不走,朕走了,才能保全大宋皇室,才能保住大宋朝廷……」
坐在海船上,看著越來越遠的臨安府,趙構臉色煞白,嘴裡面喃喃自語。
這一次的南遷,只用了三日,比起當年從東京城南下,快了可不止一個月。
大臣寥寥,水師萬餘,戰船三百餘艘,惶惶然如喪家之犬,人人垂頭喪氣,沒有任何百姓追隨……
紹興元年,大宋官家趙構登基三個月後,大宋朝廷,又開始了他的又一次南遷。
也幸虧了中華地大物博,南地富庶,若是如西夏李乾順那般,一路向北,只能逃命到塞外荒漠之地去了。
「就這樣走了。」
一艘海船之上,樞密使張浚臉色蒼白,望著越來越遠的臨安府發呆。
「終於離開了,再也不用心驚膽戰了。」
御史中丞万俟卨長長出了口氣,眼睛看到前方趙構的船隻,眼睛一轉,好像想起了什麼。
「秦禧,官家船上的侍女換了沒有?是不是新選的幾個小娘子?」
「万俟相公放心就是,小人辦的妥妥噹噹,官家一定喜歡!」
秦熺,這位奸臣秦檜的養子,本是秦檜妻王氏之兄王喚之子,秦檜死後,秦家就此失勢。趙構為了照顧愛臣後人,讓秦熺襲承餘蔭,為閤門祗候,在宮中擔任禁軍。
万俟卨本就是秦檜爪牙,秦檜雖死,他見趙構對秦氏後人頗為照顧,便也處處關照秦禧,自有自己的一番打量。
「賢侄,乾的不錯。等到了廣州府,叔父在官家面前替你多多美言,保你個錦繡前程。」
聽到万俟卨的話語,秦禧滿面笑容,肅拜道:「多謝叔父。叔父但又調遣,侄兒便當鞠躬盡瘁,為叔父孝犬馬之勞。」
万俟卨微微點了點頭,滿意道:「自家人,好說,好說。」
船隊向前而行,前面一艘戰船上,恢復樞密副使的張俊,此刻看著波光粼粼、一碧萬頃的海面,眉頭緊皺。
看似龐大的船隊,船上旌旗招展,威風凜凜,但人人驚恐,個個心懷鬼胎,那有半分王朝的樣子。
聽說早上登船的時候,已經有許多大臣沒有隨船而行。尤其是那些江浙的士大夫們,許多人都上了辭呈,並不願意隨船南下。
這也難怪,這些士大夫們,個個都是富家一方的豪強大族,讓他們拋家舍業,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不僅僅是士大夫們,許多將士也是作鳥獸散,本來應該隨船而行的三萬大軍,最終只有一萬出頭。這一萬蝦兵蟹將到了廣州府,又能起什麼作用?
難道說,大宋王朝的氣數盡了?
自從東京城南下,一次一次的南遷,在折損大宋王朝的元氣之餘,也讓王朝僅存的一絲凝聚之力,消散殆盡。
大宋朝廷,如今已經成了無能腐朽的代名詞。大江南北,百姓只記得忠義軍縱橫天下,只記得王松這位大宋的英雄。
至於大宋朝廷,大宋皇室,人人都是嗤之以鼻,誰還會放在心上
「爹,怎麼韓世忠沒有率軍前來?」
張子厚身上鐵甲錚然,額頭見汗。此次南一下,他也和父親一樣,擔任御營前軍統制。
「鎮江被十餘萬叛軍圍攻,韓世忠還沒有跟來,顯然未能突圍出來。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張俊臉色平靜,心裡卻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叛軍圍攻鎮江,朝廷怎麼不派兵營救?這樣做,豈不是讓大臣們寒心」
張子厚搖了搖頭。看來朝廷已經被嚇破了膽,不營救鎮江,也不等待韓世忠,直接南逃。
韓世忠即便突圍出來,他還會跟著朝廷南下嗎?
張俊皺起了眉頭,他看了看周圍,低聲呵斥道:「小心隔牆有耳,不要談國事! 好好警戒,海面上盜匪可是不少!」
張子厚趕緊答應。和弟弟對看了一眼,趕緊走開。
夜色深沉,澎湖列島的水師營地,一處房屋之中,依稀露出昏黃的燈光。
「大哥,在嗎?」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把坐在桌前正在沉思的漢子從冥想中拉了出來。
「進來就是,什麼時候還學會了敲門!」
門「葛吱」一聲被推開,一個圓臉的黝黑漢子,身穿忠義軍軍服,臉上掛著笑容走了進來。
「大哥,還沒睡」
圓臉漢子笑著說道,神態很是恭謹。
「二哥,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自家兄弟,還扭扭捏捏的! 」
「是,大哥。」
原來漢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正色說道:「大哥,兄弟們今天出去巡查,回來的時候,發現有大隊的宋軍戰船經過,足足有300多艘。」
「300多艘!」
鄭廣臉色凝重,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二哥,知不知道這些宋軍是什麼來路?」
「宋軍都是大海船,兄弟們也沒看的太清楚。不過,船上面有男有女,上面掛了不少旗子,看起來威風的很,不像是一般的宋軍。」
鄭廣點了點頭,沉思片刻,忽然一拳砸在桌上,把旁邊的鄭二嚇了一跳。
「這就對了。前幾日相公的老泰山來投,說是宋廷議要南遷。如今看來,這些船隻,恐怕就是南下的大宋皇室了。」
鄭二吃了一驚,脫口而出。
「大哥,你是說,那些海船護送的是大宋官家」
「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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